第六一四章妖精的事兒
老許的家就在鐵礦公司宿舍之中,某一棟宿舍樓的三樓。
楚天機抱著小希望,王依梵跟在後邊,走在貼滿小廣告的樓道里。小希望黑黝黝的眼珠東看西看,抱緊楚天機道,“小天叔叔,這裡好冷啊。”
這個季節當然是冷,不過楚天機知道,小孩的“冷”其中另有含義,那就是陰氣重。這棟樓三樓剛剛死過人,還是在家自殺的,這裡絕對會殘留很多的負面能量。
小孩子陽氣足,所以他對這裡就有所感應。到了成年以後,人體內的陽氣減退,雜質增加,這種感應就慢慢的消失了。
王依梵埋怨道,“孩子那麼小,帶到這兒來。”
她也聽說過一些說法,比如對小孩子不好啦。
楚天機笑道,“他跟別人來不好,可是跟我來沒事兒。”
兩人走上三樓,王依梵認識老許家,走過去拍拍門,隨即傳來腳步聲,門開啟,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女人把他們引了進去。老女人認識王依梵,道,“進來說吧。”
她剛才是睡在床上,因此穿著棉毛褲,腳下穿著拖鞋,把他們引進臥室。
進去的時候,最醒目的就是三幅遺像,分別是自殺的老許,病死的老婆,礦難死掉的小許。小希望很害怕,緊緊的抱住楚天機。
老女人進屋以後就鑽進被子裡,問道,“王家丫頭,這是你男朋友嘛?今天來有事兒?”老女人是老許的母親,她說話很小聲,也很無力,顯然被家中的連番打擊已經徹底擊倒,氣若游絲。
“哦,我是來看看許奶奶您。”王依梵說著從口袋摸出準備好的五百塊錢放在桌上,開口道,“奶奶,您要節哀,身子骨要緊。”
許奶奶也沒哭,嘆道,“都是命啊。”
王依梵倒是眼圈紅了,說不出話。
楚天機走過去倒了一杯水給床上半坐的許奶奶,這才開口道,“奶奶,我叫楚天機,跟老許小許都是工友,跟我們說說老許吧。”
許奶奶握著茶杯,道,“我兒子這個人,不愛說話,別人說他面說他憨,可我知道,他心裡亮堂堂的,可不就是老實。年輕那會,人家處物件,他就不好意思,看見姑娘家就臉紅,說話都結巴……”
老太太說話零碎,楚天機也不著急,就跟她嘮著,慢慢就說到了最近。楚天機問道,“老許為什麼打方董啊?我覺得方董人不錯,集團那些領導,就她最客氣。”
老太太道,“我也不知道啊,最近好多人都問我這個事兒,我也感覺很奇怪。我兒子這個人,都蔫得要死了,越是被人欺負,他就只會喝酒。人家喝酒以後不是人,他喝酒以後就更蔫!”
楚天機感覺到這就是疑點。
當然了,老實人也有爆發的時候,一般這種爆發就是比較瘋狂的。可是老許打方竹韻那一拳,也並不是太重,而且打了一下就沒打,並不像爆發的樣子。
老太太又道,“這小子就是吃錯藥了,犯渾啊!不過他打了方董以後,就很自責,成天都在街口喝酒。其他同事都罵他,說他這一拳壞了事兒,他也不說話……”
楚天機又問道,“最近有什麼人來找過他沒?”
老太太道,“沒有,他沒什麼朋友,他喜歡在街口那幾家小店喝酒,哦,有時候會跟趙鼻子一起喝。”
趙鼻子也是鐵礦公司宿舍區的一個酒鬼,整天醉醺醺,喝得鼻頭髮紅,人家都叫他趙酒糟,或者趙鼻子。
楚天機他們找到趙鼻子,這傢伙坐在牆根下曬太陽,小板凳旁邊還放了小半瓶的紅星二鍋頭。
“趙鼻子,你最後一次跟老許是啥時候喝酒的?”楚天機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