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一切還有轉機。”
最為年長的獸人將領如此安慰查干道。
但在場的眾人誰都知道,這所謂的“一切”指的顯然就只有星弓部落,火刃部落這邊顯然是不包含在內的。
畢竟火刃部落的大族長赤虎都已經戰死了,部落中能拿起武器上戰場的成年男性也差不多死了個七七八八。局面都惡化到這種程度了,除非獸人所信仰的那先祖之靈顯聖人間,不然火刃部落難逃敗亡火刃城也難逃淪陷。
而年長的這名老將此時之所以這麼說,不過也就想盡早抽身泥潭,好求自保罷了。
可火刃部落與星弓部落到底做了幾百年的鄰居,即便自獸人王國成立以來雙方便摩擦不斷。可眼睜睜的看著火刃部落就這麼在聖堂武士和部落勇士的進攻下走向敗亡,身為星弓部落大族長的查干仍不免有種感同身受的不忍。
故當麾下老將言罷後,站在那的查干也不禁為之沉默了良久。
他想要在此刻力挽狂瀾,將局面扭轉,擊敗敵人挽救萬千同胞。只是一回想起今日的慘敗,就又深感有心無力。
終於,看著左右的一眾人,只好長嘆了口氣道:“先離開這裡吧。我們救不了火刃,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星弓落得如火刃一般的下場。”
“是,我們必將為此付出生命!”
同是獸人,有著一樣的膚色與信仰。今看到火刃部落落得這樣的下場,心中不感到悲哀是不可能的。因此,此刻這“付出生命”的決然言論,一個個說的也都是情真意切。
不過相比起此時因感同身受而不乏悲壯的星弓部落,作為首當其衝的火刃部落,此刻所能感受到的便就只有濃濃的絕望了。
孤注一擲的決戰最終還是失敗,就連大族長赤虎也戰死在了亂軍中。而參戰的六千名戰士如今也是十不存一。晚上,拼死騎著角馬逃回到火刃城的更是寥寥無幾。
這些人,他們在第一時間給火刃城的所有局面和難民帶回了戰敗的訊息。於是,整個城市都因絕望而陷入了癲狂。
三丈多高的城牆上,絕望的男人、女人和老人紛紛跳牆自殺,很多甚至抱著他們的孩子一起。
而剛剛被修葺了一遍的火刃城也隨之燃起火焰。
“瞎了眼的先祖之靈,你既然要毀滅,那便就毀滅好了!”
城市中,沒有隨軍出發而被命令留在城市中安撫居民的薩滿也因絕望陷入了瘋狂。其中一箇中年薩滿這麼高吼著,便用斧頭將那石制的祭壇徹底砸成了碎片。
心志堅毅的薩滿尚且如此,城內外的居民與難民如何,可想而知。
所以自殺者有,自相殘殺者也有;焚城者有,暴飲暴食者也有;逃難者有,誓死堅守者也有。故當女巫琳率領著麾下的聖堂武士與部落勇士殺來時。
整個火刃城內外悲慘的簡直令人不忍直視。
鮮血、屍體以及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焰於此時隨處可見。乘騎著戰馬的聖堂武士與部落勇士走在這片土地上,胯下戰馬的馬蹄甚至都被鮮血浸染成了紅色。
這一幕看在眼裡,縱然女巫琳對獸人未曾有半分好感。此時卻也不免感到壓抑。戰爭的殘酷在此刻淋漓盡致的彰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