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與他們僅僅只是打了個照面就擦肩而過,都讓他一家人惶恐到了這樣的地步,那些直面肺炎的人以及他們的親人,又該得多麼無助,多麼崩潰?
如此近距離接觸肺炎,只怕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若無其事吧。拿所謂的用平常心去對待現實與命運的淡然,都不過是勸別人的話,一旦發生到自己或自己最親的人身上,那就是天塌下來的感覺。
一定要帶趙家洲全體村民順利打贏這場疫情戰!讓每一個家庭、每一個人都遠離因疫情帶來的悲劇!
此時趙小河再一次在心裡堅定自己的信念。
正當他在等二叔二嬸結束通話電話準備同他們說隔離之事時,村裡本在迴圈播放肺炎注意事項的大廣播突然換成了趙三福的聲音,告訴村民趙小燕姑子只是普通感冒的事,請村民不要驚慌,他再次提醒大家安心呆在家裡防疫,不要出門扎堆看熱鬧,並不點名批評了早上到趙正榮家湊熱鬧的村民。
“小河啊,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小燕不敢給你打電話,讓我替她向你賠罪呢,”趙三福話說完的時候,趙正榮已早結束通話女兒的電話,一邊輕輕運動自己仍有些發麻的腿腳,一邊面帶愧意地向趙小河道歉,“都怪二叔不知事兒啊,二叔真是……”
“二叔,這也不能全怨你,”趙小河搖著頭打斷他的話,開始自我反省,“怪我當時沒多問你一句,也怪我沒仔細向小燕和志新講清楚肺炎的嚴重性。這事兒過去了,二叔二嬸也別放在心上,回頭也好好提醒小燕要格外注意些,這非常時期,好好照顧自己和兩個孩子,我嘛,就當是長了教訓,以後做事得細緻。對了,二叔二嬸,按上面的規定,同武漢來的人接觸後,都要進行十四天的隔離,這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所有人負責,所以雖然小燕姑子那邊沒有確診,你們還是得繼續隔離。如果初七晚上你們沒有別的症狀,才能解除隔離。”
“隔吧隔吧,我們不會出門的。”趙正榮笑著表示不介意。
熊志琴沒確診的訊息就像一劑靈丹妙藥,瞬間治好了他兩口子的萎靡,一下都變得無比精神,說話都利索了。
“你們好好配合志陽來家裡消毒防毒量體溫,一旦身體有什麼不對,一定第一時間給志陽打電話!”趙小河叮囑。
“好,好。”
“家裡缺什麼生活用品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們送過來。”
“不缺,家裡什麼都不缺呢。”
“回頭我摘點菜送過來。”
“不用不用,家裡有菜呢。門口這些蔬菜都夠我們老兩口吃了。”
鄉下人一般有院子的都會在院角開一兩塊菜地,種點時令蔬菜。
“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大缸子醬蘿蔔呢。”舒美香笑著補充。
知道二叔二嬸向來不愛給人添麻煩,趙小河也沒再多說,只是提醒他們要是有需求只管給他打電話。
“對了,小燕他們得隔離多久?什麼時候他們能完全確定安全啊?”舒美香又有些擔心。
趙小河本要離開,聽到她這麼問,又轉了身,認真地回答:“她姑子是除夕回的家,隔離期是從具體接觸的時間開始算的,照這樣算,小燕他們得隔離到正月十四,沒有症狀才算安全。不過她姑子是年二十三從武漢回來的,如果這當中她便接觸過感染了肺炎的人的話,一般情況下,她初七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小燕他們感染的機率就會很低。今天初四,就看這幾天了。我估計問題應該不大。”
後面這句不確定的話是他在寬慰二叔二嬸,也是他自己的期望。
“別問那麼多了,後面兩天會發生什麼,小河也不知道的。我們就安心隔離吧。”趙正榮衝舒美香說罷,又心疼地看向了趙小河,“小河,看你臉都凍紫了,趕緊回去烤烤火暖和暖和,可千萬彆著涼了!現在可不能隨便去醫院啊,聽說現在醫院裡全是肺炎病毒,沒病的到了醫院都得染上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