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電光時火般的從黃滄心頭閃過,他強自將手中的生生變之刃收回,身體勉強向右側翻滾出一個身位,單掌在靈神肩頭上一拍,整個人飄身而起,撲向靈神身後的重灌甲騎兵。
這個動作看似流暢簡單,但已經傾注了黃滄全部的功力,在全力出擊下驟然改變攻擊的方向對他本已經受傷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負荷。
經脈在震盪中使他的氣息不勻,接連震飛四名戰士,不由得氣勢一竭,站在原地微微有些喘息。利用這唯一的空隙,黃滄催動起丹田金身中淳厚的生生真氣,才勉強壓制住了自己的傷勢。
靈神在黃滄拍在他肩膀上那一掌時就已經清醒過來,他驟然睜開眼眸,眼看著黃滄那黑色的身影從自己身旁一掠而過。
由於黃滄是臨時變招,真氣迴圈不及,沒有辦法將靈神的經脈在瞬間封住,所以現在的靈神連一絲傷害都沒有受到。
靈神楞住了,他心中清楚的知道黃滄對自己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恐怕早已經身首異處。
在這一刻,靈神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敗了,而且敗的是那麼的慘,對方以一人之力在五百鐵騎之中來去自如。
己方接近一半的戰鬥力已經消失了,再打下去也不可能得勝,更何況,在這黑衣人的後方還有接近五百名嶽倫傭兵團成員在虎視耽耽的看著呢。
重新獲得生的權利使靈神在瞬間改變了思想,先前的霸氣消失了,此刻他才感覺到,原來生存是那麼的美好。
看著黃滄那不斷穿梭的身影,看著自己手下重騎兵一個接一個被拋飛而起,靈神的心已經完全冷靜下來,長嘆一聲,大吼道:“都給我住手。”
在靈神往日的積威之下,沒有人敢不聽他的命令,重騎兵全都停止了攻擊,迅速朝著靈神所在的位置退去。
黃滄在接連擊飛兩人之後,才發現對方已經放棄了抵抗,他清楚的知道,這些人已經退卻了。
他沒有追,傲然立於原地,凝視著面前的重灌甲騎兵,在黃滄身體周圍,接近三百人散倒在四處,除了黃滄以外,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死活。
黃滄站在那裡宛如魔神一樣,淡淡的白色真氣圍繞著他的身體緩慢的旋轉著。
他負手而立,龐大的氣勢絲毫沒有減弱,所有幸存的重灌甲騎兵全都被他那澎湃的氣勢壓抑的說不出話來,就連他們跨下的戰馬也不斷的痙攣,再也不願意去面對那個全身充滿殺氣的人。
靈神深吸口氣,活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懼怕,而讓自己產生這種想法的人,就是面前這個容貌毫不起眼的黑衣人,他看上去年紀遠沒有自己大,但他所表現出的實力自己又不得不驚服。
靈神飛身從自己的金甲戰馬上躍下,一步一步朝黃滄走去,沒有他的命令,所有重灌甲騎兵全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首領,他們之前的信心早已經蕩然無存,只能默默的等待。
雙倫傭兵團、天靈傭兵團以及塔爾城的一萬守軍在這一刻變得鴉雀無聲,先前所發生的一切是在十分鐘之內完成的,幾乎沒有人能看清楚黃滄的動作,但地上躺著那接近三百名重灌甲騎兵卻證明了一切。
一個人,只是一個人就粉碎了靈神傭兵團團戰五百人的勢力,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啊!在塔爾城城主凌澤的心裡,雙倫傭兵團的實力已經變得是那麼的深不可測。
黃滄面無表情的看著逐漸接近自己的靈神,身上散發出的鬥氣光芒分毫未減,靈神一直走到黃滄身前五米外停了下來,隨手一揮,將失去刀頭的刀杆扔到一旁,緩緩摘下自己的頭盔。
先前那充滿狂霸之氣的面龐變得異常蒼白,嘴角微微顫抖著,凝視著黃滄,深吸口氣,靈神勉強抑制住自己激盪的心情,一咬牙,道:“我輸了。我們靈神傭兵團認輸。”
黃滄嘴角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請你們履行必勝之決的條件吧。”說完,轉身朝一臉笑意的凌月走去。
“等一下。”靈神淒厲的怒吼道。
黃滄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道:“怎麼?還想再繼續下去麼?我奉陪到底。”
靈神全身一震,面前這個背影是如此的高大,那是自己無法逾越的屏障。
他長嘆一聲,道:“我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就我們事先所得到的訊息來看,嶽倫的傭兵團中應該沒有你的存在才對。告訴我,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