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偷來的錢全都給母親買了藥和食物,自己卻經常一兩天不吃東西,這才勉強讓母親始終保持著心頭一口熱氣。他的最後一句話深深的震撼了凌月和黃滄的心,他哭說,如果不偷,我就沒有媽媽了。
黃滄和凌月的眼睛都紅了起來,凌月撫摸著少年的頭,哽咽道:“走,小兄弟,帶我們去見見你母親,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哥哥一定幫你救回她的性命。相信我們,遇到了我們,你們的苦日子已經過去了。”
黃滄也站了起來,湊到凌月的身旁,道:“咱們現在就走吧,早一點治療,就能更有把握的將他母親的病治好。”
黃滄也有母親,他深知如果換做他是羅興,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羅興同樣的道路,為了親人,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凌月換了一身完好的祭祀袍,和黃滄一起,在羅興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他位於米姆城偏僻角落的陋室中,房間四面透風,剛開啟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就撲面而來。
房間內非常凌亂,在最裡面的一張大床上,傳出微弱的呼吸聲,“興……兒……,興……兒……是……你……回來……了……麼?”
斷斷續續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淒涼,似乎這聲音的主人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生命似的。
“媽,是我回來了。”
羅興飛快的向床鋪跑去,黃滄和凌月跟在他身後走了過去。床鋪不大,是用幾塊木板拼成的,上面躺著一名婦女,按照羅興的年歲來看,婦女應該不超過四十歲,可看上去,卻像五、六十歲的老婦一樣,被病痛這麼了三年之久,已經掏空了她的身體。
枯澀的頭髮散亂的搭在骯髒的枕頭上,雙目沒有一絲神采,枯瘦而蒼白的手被羅興緊緊的握住。
婦人看到黃滄和凌月心中一驚,顫巍巍的道:“興……兒,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到……咱們……這……裡……來。”
羅興道:“媽媽,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我請來為您治病的,您別說話,先休息會兒吧。這位祭祀哥哥說,他能治好您。”
凌月點了點頭,和黃滄對視一眼,伸手按在婦人右手的腕脈上,淡淡的白色光暈閃起。
凌月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婦人身上的氣息。一會兒的工夫,她鬆開了手,眉宇緊咒著搖了搖頭。
羅興焦急的問道:“祭祀哥哥,我媽媽怎麼樣?”
凌月嘆了口氣,道:“你母親的病實在太重了。在剛得病的時候沒有及時的治療,拖了這麼久,病毒以入骨髓,她全身的經脈幾乎完全淤塞,如果我判斷的不錯,她應該活不過五天。這麼重的病還能支撐著留下一口氣,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了凌月的話,羅興放聲大哭,緊緊的抓住母親的手,哭喊道:“不,媽媽,我不要你死啊!媽媽,你要堅持住。”
沃心的母親出奇的平靜,她微微喘息著,“孩……子……,別……這樣…………這是……上天……註定……的……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我早……就已……經……死……了。”說完,她頭一歪暈了過去。
看著他們母子悲傷痛苦的樣子,黃滄的心無比的絞痛,衝凌月道:“凌雲,難道說就真的就沒有一點辦法麼?”
凌月也看了黃滄一眼,深吸口氣,道:“咱們試試吧。她這麼重的病,也只有當初爺爺為你治療時用的神愈之術有把握治的好了。可惜,我還沒有使用神愈術的能力。這樣吧,大哥,你幫我,合咱們二人之力,看看能不能用神術治好她。”
黃滄點頭道:“好,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凌月看著黃滄那堅定的目光,低聲道:“可是,大哥,如果我們傾盡全力用出神愈之術,恐怕功力會大減,至少需要幾天才能恢復過來,現在很有可能有殺手在一旁虎視耽耽,這實在是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