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怕對八歲的小孩子下手會把自己手弄髒,怕良心譴責,怕晚上睡不著覺,然後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
什麼正義?
朝海美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麼。
她就是在擠壓一個不過八歲小孩子...那麼一點點...綿薄的生存空間。
就算朝海美只是個爛人,她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她做的事情絕對不是能見光的事情,這一點她清楚地知道。
所以在得知笹原幸被人帶走的那一刻,朝海美心情反而放鬆了。
她不用再壓著心去折磨一個八歲的小孩子了。
看著身邊在酒桌上表演節目、載歌載舞的町內男性,女性,朝海美只覺得有些好笑,眼睛都有點被刺痛了。
這就是往日裡,指著她背罵的人。
‘看吶!看吶!一個不過八歲的小孩子被我們趕走了。大家都快點高興點!’
她有些想痛罵這些人。
但她也知道,自己也是這群人之中的一員。
可是...
“我曾經也被這麼罵過。”
朝海美深深地吸了口氣,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是什麼時候?自己就已經從被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鎮民為何又要像迎接英雄一樣看待我?
朝海美只覺得想吐,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悲哀感。
內心也變得千瘡百孔。
她以前的活法,或許骯髒,但是卻很隨心。
累了就往床上一躺,大概就是這樣。
但現在...她不得不腆著臉,對著一群鎮民們蠢笑...
“美姐!怎麼了?”後面抬著神龕的年輕人見抱著長方形靠旗的朝海美在發呆,禁不住好心地提醒一句。
沒錯,下午三點鐘,八沢鎮舉行了神龕遊行的活動。
大概就是町內的成年人過來幫忙抬正正方方的神龕,前面是一眾穿著和服的女人開道,有向‘天’祈福的寓意。這種儀式在日本這種小鎮裡時有,並不算少見。
而這個跟在朝海美身後的年輕人算是她的一個小粉絲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對朝海美的崇拜。
因為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