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毫不留情地劈斬而去,閃過一道致命的凜冽劍影,皇上目色若刀,此刻的殺意不容旁者插足,他一心要將前人腰斬,不想劍落之際卻仍舊被來者擋住了,而那出手的人卻是自己萬萬傷不得的。
看著解靈胥憂心忡忡的模樣,前者暴戾的目色不由得軟了下來,手中的劍卻仍是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皇上,你清醒一點,別這樣行嗎?”
“朕很清醒,朕要殺了他,殺了所有對你……”話說了一半,皇上卻是沒再說下去,因為她的臉色已經變了,那驟然湧現在眼底的排斥之色讓自己痛苦而又憤怒。
“為什麼,你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皇上眉心一蹙,旋即又語氣尖酸道:“你不喜歡這樣,是嗎?”
看著他激憤的神色,解靈胥心口一緊,委實不知道自己該怎樣面對他才好……被心魔佔據,不論自己說什麼在他心頭都是刺,解靈胥索性直言道:
“是,我不喜歡你這樣濫殺無辜,無事生非!”
聞言皇上不由唇角輕揚,不知緣何,此刻卻偏偏就想與眼前的女子反著來,她不悅,自己便非要激她,她不想這人死,自己就偏要將他碎屍萬段。
“那朕要是手刃了他,你會怎麼樣?與朕為敵嗎?”
“今日你若殺了他,往後也不必再找我了!”
見她竟這般絕情,皇上眉心一擰,旋即刻薄道:“你威脅朕?哼,那朕今日便偏要殺了這人!”
“好啊,洛梵。那你聽好了,我說不見你往後便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說到做到,你大可一試!”
言畢,便見皇上的五官仿若驟然扭曲了一般,他攥緊拳心,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滿含憤意的眼睛猩紅得可怕,明知方才一席話會刺激到他,可眼下除了這樣講,自己別無他法。
皇上猛地將手中之劍朝旁側斬去,像是發洩,裹挾著甚重的戾氣,劍身一經觸地,竟生生碎裂開來,看得解靈胥心生寒意……這不過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並非皇上往日攜身的那把墨劍,因為他現如今已無法駕馭那樣強悍的劍靈了。
見他憤然轉身而去,只留下一個怒氣衝衝背影,解靈胥不由眉心微蹙,知道皇上的火氣不會消退,短暫的平靜不過是積蓄著下一次的勃然大怒,看來治癒心魔的事,當真是片刻都不能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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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茶水,楊凌不由心下慨嘆,暗想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如若不是自己性子好,如今不是被斬殺,也早被喜怒無常的皇上嚇死了。不知緣何,皇上近來的耐心似乎越來越差,說發脾氣就發脾氣,沒有一點徵兆,委實教人猝不及防,楊凌心知這斷然是因為解大人,卻不能問也不敢想。
不敢招惹獨自在房中生著悶氣的皇上,楊凌在房外逡巡了半晌卻著實不敢跨進門去,心思正有些遊離,耳畔便傳來了女人清越的聲音:
“小楊公公?”
被女人的聲音嚇得神色驟變,楊凌倏地一怔,手裡的東西險些灑落一地,他迴轉過頭,便見一個三十出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笑盈盈看著自己,連忙喚了她一聲:“掌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