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厚一疊奏摺卷攜著盛怒被人摔得七零八落,眾人靜默在一旁隻字不敢言。皇上攥緊拳心,靜謐的空氣倏地傳來一陣駭人的骨節裂響。
……厭惡朕嗎?
那鋪排在案桌之上的瓷具盡數傾覆,破碎支離的一地狼藉仿若此刻四分五裂的心……她口中的“厭惡”二字,比世上一切苦痛都讓自己難以承受……
門外的楊凌抬腳剛要入殿,剎時被眼前一幕嚇得不輕,哆哆嗦嗦挪向一旁,生怕再將正發著脾氣的人再次激怒。皇上側目瞥了前者一眼,聲色不甚和善:
“她還是走了嗎?”
楊凌身子一顫,支支吾吾道:“沒,沒……”
皇上猛地回過頭,欣喜中透著幾分難以置信:“她沒走?”
“回皇上,解大人她沒走,解大人她……病了。”
“什麼!”聞言皇上倏地衝向前,神色倏地有些慌亂;
“她病了?她怎麼會……”
見前者怔愣了半晌也說不出話,楊凌方開口道:“太醫說解大人著涼染上了風寒,不過並不算嚴重,休養些時日便能痊癒,皇上不必擔心。”
突如其來的訊息仿若一把重劍刺入心際,皇上瞳孔劇縮,呼吸似乎在剎那間停滯了……未曾意識到與驁也在冥界交手險象環生,她的身體其實並未徹底痊癒,昨日被自己不知輕重地折騰一番,竟讓她害了病,愧疚與悔恨頃刻湧上心頭,讓人痛心不已。
自己怎麼能傷到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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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醫端著藥膳,朝來者畢恭畢敬拜了個禮,不想卻被後者暴躁地揪住衣領,
“她怎麼樣了!”
“墨……墨姑娘並無大礙,不過是染上了些……”
話音未落,男人手中的藥便被皇上一把奪了去,他唇角緊閉,轉過身急切地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