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裡的是卷軸的上半部分,記載了泯魄玉珠的基本資訊和一些相關聯的地點和人物。卷軸上的圖案形狀有些抽象,所幸上面附有圖文解析,解靈胥約摸能看個八成明白。
卷軸上畫了一個看起來十分詭異滲人的地方, 一旁扭曲的筆記標註著冥界二字,以及幾段細碎的小字,就自己的閱讀理解能力翻譯過來就是說冥界是這個世界裡陰陽相交的晦暗之地,在冥界生存著不人不鬼的邪惡之物,卷軸上記載為不死屍,解靈胥隱隱覺得這名字興許還有著什麼別的意味。
人和神皆有肉體和靈魂,就算是終日隱蔽在陰暗地界的鬼也有各自的靈魂,然而不死屍既沒有肉體也不存在靈魂,它們是本不該存在在世上的汙穢之物,行屍走肉也算不上的一堆肉泥。然而這堆醜陋的肉泥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思想……
繼而便有了吞噬一切的野心……
不死屍是骯髒汙穢的邪物,然而越是邪氣的東西,它的破壞力便越是強大,以至於不死屍自己本身,就是具有無限殺傷力的武器……
身上這顆泯魄玉珠便是冥界的不死屍用自己的身體煉造出的邪物,據說二十年前,百萬的不死屍一齊湧入冥界的蝕骨煉爐,最終造就了這顆毀滅天地的妖珠。
不過冥界巨頭毀天滅地的計劃還未實施,就被司扈大人發現了端倪,這個司扈大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解靈胥不知道,總之卷軸上記載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司扈大人得知冥界的陰謀,隨即便打算將不死屍的計劃扼殺在搖籃裡。
只是泯魄玉珠已經鑄成,其間蘊藏的無上邪力無法消除也無法抑制,眾人皆知擁有玉珠也就擁有了改天滅地的力量,對此覬覦的野心者不計其數,人鬼神三界在當時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卷軸上明確記錄的是司扈大人將泯魄玉珠的邪力壓制了三成,並且將玉珠內的力量分裂瓦解,離散的玉珠碎片被司扈大人轉移給了當時在人界數一數二的元老級人物,藥山的戒安元尊,雙生廟的啟銘長老,骨毒莊的仇炘莊主,還有……方家的大當家方驍印。
前一半卷軸上的筆跡到了這裡便中斷了,其他的資訊估計記錄在黑衣男子手裡的下一半卷軸,解靈胥除了知道了泯魄玉珠裡的裂隙是分離出的玉珠碎片,覺得這個方家的大當家和方潯有些聯絡,對於其他的資訊完全沒有一點頭緒。
解靈胥去藥山的提議完全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皇上居然還真有了興趣,不過這樣也不錯,自己就能接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去藥山一探究竟了……
第二天清晨,解靈胥從馬庫裡牽來了白駰,騎上馬一路跟在皇上的馬車後面,心想還好有沈慍帶路,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居然不認識路這件事。
在馬背上顛著顛著,就聽沈慍一句“皇上,我們到了。”
解靈胥打起精神看了看眼前的景壯……
臥槽……所謂的藥山——山呢?
舉目望去眼前儼然是一座繁華的街市,和皇城有什麼分別?
臥槽……沈慍該不是帶錯路了吧?這地方真的能找到那什麼……戒安元尊?
解靈胥一陣苦悶,皇上倒是興致頗高:
“靈,這地方還真不錯。”
解靈胥看著皇上一臉陽光燦爛的微笑,心裡像灌了口黃連一樣苦逼。媽的不會真成了和皇上的出宮一日遊吧?
皇上突然偏著腦袋一臉好奇地問解靈胥道:
“誒,藥山不應該……是一座山嗎?”
解靈胥直楞雙眼看著前者,心想:勞資也他媽想知道啊!!
還沒想好怎麼回答,一旁的沈慍倒是幫自己開了口:
“藥山曾經的確是一座山,不過,十多年前發生了一些事,山體被夷為平地,真正的藥山如今只是一片荒地,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藥山山腳,遷入的商人和百姓在此處營生,才有了面前繁華的市井街貌。”
沈慍的話算是解釋地很詳細了,解靈胥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心想看來自己要找的地方應該還在裡頭。
但是……要是一路有皇上這一大堆人馬跟著著實有些麻煩,像個辦法怎麼樣才能甩掉他們呢?
解靈胥正想著計策,不料向來不安生的皇上突然蹭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