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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跨步上前,看著被捆在鐵柱之上,面色蒼白的解靈胥,顫動的心不由萬分焦灼。
“放了她,你要做什麼!”
二者冷眼對視,曾肝膽相照的人而今已是形同陌路。驁也輕蔑一笑,嶙峋的五指漫不經心把弄著手裡的鯊齒劍,
“洛梵,你不是我的對手……本座親手調教的人,知道你幾斤幾兩!”
皇上唇口緊閉,憤然攥緊拳心,此刻的心裡滿是怨恨,恨他的欺騙,也恨他的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皇上,我來擋住他,你先去救靈胥!”賀闌道。
“誰也別想救她!”邪尊冷哼一聲,倏地出劍朝眼前二人襲來,他威風凜凜氣焰熏天,功力似乎因修煉了一些時日變得愈加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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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眼前眾人聯手相擊卻也不是驁也的對手,解靈胥心如懸旌,怕那盛氣凌然的鯊齒劍傷著誰人分毫……
一場激戰打得人血脈湧動,狂熱到極點,浪潮一般的殺氣縈繞周身經久不散。解靈胥拼命掙扎,不想那囚困自己的鐵索並非凡物,死死捆住手臂竟連罔生劍都化不出形。
——“靈胥!”
從混戰中抽身而出,猷王行至解靈胥身側,心切看著她佈滿驚恐的臉。
“別怕,我護你周全。”
解靈胥眼眸微動,見他劈開鉗制住自己身體的枷鎖,旋即攥緊了自己冰涼的手,只是方轉過身,便見那邪尊獰笑著阻攔在身前——
遠處的眾人被他的分身夾逼糾纏,一時無法脫身,看著眼前步步臨近的邪尊,解靈胥倏地惶恐不已。
“老實待著不好,非逼得本座殺人不成?”
解靈胥心下一怔,暗想他的所作所為全權是為了自己身上的泯魄玉珠,絕非欲同旁者扯上什麼關係……況且驁也的體魄尚未完全修復,想必不想同旁人激戰耗損元氣,他此話的意思,大抵是要勸退猷王。
身側之人目色若霜,此刻全然沒將前者的話放在心上。見無人能撼動他的堅決,解靈胥呼吸微重,只感到猷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旋即頭也不回地迎面上,似乎就算賠上性命也要與前人博這一場……
晉邪劍脫手而出,於那狂煞非常的鯊齒卻同恆河一沙,被盪開的煞氣驟然擊潰,猷王手下一軟,那劍刃頃刻貼身而上,下一秒便不偏不倚,深深刺入了胸腔。
刺目的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流淌,解靈胥不由神色劇變……二者實力懸殊,再這樣打下去,猷王恐會有性命之憂……
劍落再起,一次次劃開衣衫,剖開肌骨,濃豔的血液不久便染紅了猷王雪白的長衣……無數次征戰沙場,從來都是殺敵致果,所向披靡,斷骨剖心的疼痛又有何畏懼,眼下怕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她的性命……
飛濺的血沫綴在猷王冷冽的側臉之上,此刻卻已來不及出手抹去,後者指節微動,終還是伏上那浸染著自己鮮血的劍柄。
——“猷王 !”
輕觸上他有些脫力的身體,解靈胥目色惶恐地看著他,前人卻是朝自己微微一笑,似乎輕描淡寫身上的傷痛,安慰自己此刻焦灼的內心,
傷口上的血液瘋狂溢流,浸在猷王的白裳之上尤顯得刺眼,此刻的他仿若聖潔無染的漢白美玉,卻是沾上致命之色,向死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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