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溢流的鮮血傾湧而下,染紅了他親手替自己著上的華衣,皇上目色微動,不想前者看著自己的目色卻是寒徹骨心……
“為什麼?”
此刻只感到怔恐不已,旋即不顧鋒銳的劍刃劃開自己掌心,皇上出手抓住臂上的刀刃,神色慌亂地向前人質詢,可那深入臂膀的劍刃卻毫不遲疑,生生朝自己的骨血中更進了一厘……
——“本座果然沒看走眼,今日得以重生,還得多虧了你,皇上!”
聞言後者不由瞳孔劇縮,熾熱的心驟然覆上一席冰雪,卻似乎不願相信此刻的場景,他只僵立在原地,仿若將連周身的痛楚都忘得一乾二淨……
“不枉本座十多年來對你的栽培,得你庇佑多年方能恢復元氣,今日留你性命,也當是本座仁至義盡!”
沈慍言畢,旋即抽出嵌入皇上左臂的劍刃,他伸手伏上身前的暗影,似乎想讓那生魂吸取自己的功力。
……目色怔忪地看著眼前一幕,解靈胥才後知後覺原來根本就不是沈慍被那邪尊擒住無法脫身,他是自願獻上魂魄,與那生魂合二為一。
因為那本就是他的魂體,他驁也邪尊的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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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不可能——!”
抑不住此刻的驚恐,無言的悲涼旋即漫上心際,皇上眥目欲裂,倏地擒住前人的肩欲要同他質詢,方要開口,卻是被他周身暴戾的煞氣震開了數米,……
皇上噴出一口濃豔鮮血,癱軟的身子意識全無,他無力地向後傾倒,旋即便被飛奔而來的人攬在了懷裡……
解靈胥心絃驟緊,心知自小受到先皇冷落,被宮中之人排擠,皇上向來將沈慍視如至親,從小伴其左右,十多年來從不捨棄……
他誰也不曾相信,獨獨與沈慍至親至敬……皇上的一切都是沈慍給的,無論是一身功夫亦或是如今至高無上的地位,倘若沒有沈慍,在旁人深不可測的歹心之下,他恐怕早已無依無靠命絕於這勾心鬥角的深宮之中。
對皇上而言,沈慍恐怕早已同自己的生父別無兩異……
凌亂的額髮粘在皇上滿是血跡的臉頰之上,看著教人心口抽痛,解靈胥屏氣斂息,抬眼看著那殘缺生魂與沈慍的魂魄合於一體,才總算出化出了完整的人形。
解靈胥眉心緊蹙,想來封印邪尊之時,應是後者出逃的一魂流竄到人界,俯在了沈慍的身體裡,他蟄伏在皇宮多年,將皇上扶持上龍椅,從此萬事俱備只待一個契機,十多年過去,終是讓他等到了這機遇,等到了自己……
一旁的賀闌等人慾要齊身而上,不料那一直靜立在原地的白岄上仙卻是一揮手中法器,只見平整的地界陡升出一道環形屏障,倏地將裡間之人與旁者相隔開來。
他眉心一凜,旋即回首朝那威風煊赫的男人拱手道:
“尊上,您終於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