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酒喝的有些多了……”
解靈胥目色一凜,只覺這氣味熏天的浮夢閣儼然像是浸在了酒水裡,見前者一臉醉態,不由皺眉向他走近——
“別再喝這麼多酒了,你是這皇城的大將軍,整日爛醉如泥有什麼意思?”
猷王目色疏離,偏偏倒倒向解靈胥走近:
“不喝酒便睡不著,睡不著,就看不到你了。”
“猷王你……”
只覺前者的手輕緩伏上自己肩膀,猷王低垂著頭,像是有些撐不住此刻頹軟的身體。
解靈胥:“你還是放不下嗎?”
“我從沒想過放下。”
興許是醉了酒的緣故,前者的情緒有些激動,難以自持地看著身前女子清冷的雙眸:
“為什麼?我們經歷了那麼多,在你心裡也掀不起一絲波瀾是嗎?”
“猷王,我這人感情薄涼,還希望你往後不要再做這樣無謂之事,也不要再抱有什麼期許。”
解靈胥言畢,不想前者卻是驟然間怫然而怒,猷王目若火灼,驟然將自己推靠上身後的填滿了古籍的書櫃——
後背重重撞在那書閣之上,解靈胥疼得眉心緊蹙,抬眼便見猷王的手驟然劈向自己耳側,凌冽的掌力倏地將身後的金絲楠木震裂開來——
“你的感情都給了誰!”
聽著前人痛徹心扉的質問,解靈胥卻低頭不敢看他偏執的目色,
“對不起猷王,你的真心,我擔不起。”
只覺她的話一字一句撕扯心際,猷王躁動的身子一僵,旋即收回了抵在她身旁青筋暴起的手臂……恍然若失的目光散落在解靈胥清冷的臉上,此刻潰敗的心緒卻是難以平息——
“你擔不起……呵呵……”
解靈胥眉心緊蹙,見身前之人笑得那樣苦澀,那樣生硬,他一步一步往後退著,慌亂的目色卻不知所尋。
猷王悲入肝脾,似乎欲想掩住眼角的一絲猩紅,踉蹌著轉身卻是與一旁的木桌驟然相撞……
滿桌的碗罐頃刻間翻落在地,倏地響起一陣動徹心扉的碎裂聲響,看著眼前悲不自勝的人,解靈胥向來淡漠的心不由有些抽痛——
從未見過他這樣狼狽……
猷王背過身不敢看解靈胥的身影……明明是那樣渴望,夜夜入夢的人,可此刻出現在眼前卻是讓自己愈加痛心……頹然無力的肩膀傾向一旁,取過身側的酒罈旋即便將那烈酒傾入了喉頭……
溢流的酒水滑過前者凜冽的下顎,順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緩緩流淌,解靈胥卻只能默默看著他,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