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尚還有些記憶,方才同那小仙在一起的時候同前者打過照面,她興許對自己有些印象。
被驟然阻攔的女子一詫,旋即睜大眼看著面前的解靈胥,只見後者在自己腰前比劃了一道:
“你可曾看見過一個這樣高的中年男人?”
那女子眉梢輕揚,卻是沒有回答解靈胥的問題:
“你不是那開啟青棺的凡人嗎?我便說之前見你鬼鬼祟祟,斷然心懷不軌!犯了那樣大的罪行你不在意,竟然還有閒工功夫關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聞言解靈胥一詫,旋即問她道:“我不過就是開啟了棺槨,到底犯下了什麼滔天罪行?”
前者輕嘆了口氣:“你放出了封印在那青棺中的邪尊,自己竟渾然不知?”
“邪尊?”
解靈胥瞳孔劇縮,方聽前者接著道:“當年那邪尊歹心驟起,欲要一舉吞併三界,多少人合力才將他的魂體封印在那青棺之中。那邪尊的魂魄這些年來本就蠢蠢欲動,仙帝想盡各種辦法才勉強將其鎮壓,不想今日卻是被你一舉揭開棺蓋,讓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女子話畢,解靈胥卻是久久難以回神……未料到棺槨裡竟是封印著邪尊的魂體,自己聽信旁者所言,竟釀成如此大禍。
“那邪尊是……?”
“便是驁也上仙,這宅子往昔的主人。”
解靈胥眉心微蹙,倏地想到構陷自己的中年男人,旋即攥緊拳心,目色有些凜冽:
“你見過在這府邸裡做事的小仙嗎?他現在哪裡?”
聞言前者卻是一臉不解:“從驁上仙被封印的那日起這宅子便是空的,誰都嫌晦氣,又怎會進到裡面去?”
“可……可確是有個小仙在打理這府邸,開棺之事也是他讓我做的,你真的不記得他?在我開棺之前,他一直跟在我身邊。”
前者皺了皺細長的眉頭,旋即道:“我看見你之時,你只孤身一人,並無旁者相伴。”
“難道你看不見他?”
解靈胥目色一炬,見她側目看著身旁的樓舍:“再說了,這可是邪尊的住所,裡間邪氣甚重,又怎會有小仙冒著折壽的風險到裡間打理荒置的宅院。”
前者言畢,解靈胥倏地呼吸緊蹙……那小仙根本不存在,那自己這麼久來是在同誰人說話,又聽著誰人的指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眼眸微動:“我只知生魂尚存的仙者,其分身可入旁者心魂。”
“什麼意思?”
“邪尊雖被封印在棺槨之中,魂體卻至少須得百餘年才會消散,他的分身尚可跨越三界,蠱惑世人。”
解靈胥心下一驚,暗想如此說來那小仙其實並不存在於實際,不過是驁也邪尊為了誘使自己設下的奸計,他的分身誆騙自己,方使得自己失手開棺,終是讓前者得償所願……
只聽不遠處一陣兵器的撞擊聲響,解靈胥倏地抬起眼眸,卻見仙帝的身影驟然降臨,他唇口禁閉,神色凜然地朝自己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