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本座答應了嗎!”
皇上面色鐵青,目色之中綴滿殺意,憤然直視著眼前的人,不禁咬牙切齒道:
“你找死!”
解靈胥心跳驟停,只覺胸口像是被誰人打了一棒,沉悶得教人無法呼吸,看著面前的皇上和閣主兩人,只覺二者相對而立,頃刻掀動著周遭闇然湧動的空氣。
“小子,別自不量力,識相地,趕緊滾!”
“廢話少說!”皇上懶得浪費口舌,倏地抽身上前,不由分說便舉劍朝那人奔去。只見兵刃相接,兩人的身影頃刻纏鬥在一起,死寂的空氣中旋即閃現著凌冽寒光,直教人抽不開眼眸,看著面前不分上下的兩人,解靈胥不由心如懸旌……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沒必要知道!”
男人語氣凜然,對前者的身份也是毫無顧忌,只是漠然些不屑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鬥不過本座,永遠不可能……”
面對前者的狂妄猖獗,皇上目色凜冽,竭力擲去的一劍被他敏捷躲過,只見後者輕盈地躍向旁側,倏地與自己拉開了一段距離——
二人相對而視,似乎皆懷著絕殺前者的心思,皇上猛地提了口氣,步履輕抬,剛要躍身之際卻是眼眸微動,倏地被旁側的異變引了過去——
——“噗……”
解靈胥半跪在地,旋即噴出一口鮮血。眼見突如其來的這一幕,皇上瞳孔劇縮,倏地棄了當前的纏鬥飛身上前,慌亂地伸手支撐住前者搖搖欲墜的身子,不禁沉聲喚她道:
“靈胥!”
看著驟然吐血的解靈胥,男人似乎也是震驚非常,負手在一旁凝視著,良久未曾吐出半個字句。
方才還壓抑緊繃的激戰剎那間停歇,皇上輕摟著解靈胥的肩,不自禁神魄劇顫……懷中之人蒼白瘦削的臉頰映入眼底,頃刻刺傷神經,直教人悲愴難安……她的身子,現今到底是如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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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簾,解靈胥漠然看著周遭景狀。片刻之後,方才猛然意識到這裡似乎是皇上寢宮,而自己,貌似正躺在皇上的床榻之上。
雖是讓被褥捂得嚴嚴實實,周身的寒意卻不曾褪去,只感到無言的冰冷滲透肌膚竄入心骨,解靈胥恍恍惚惚側過眼眸,旋即便見皇上靜然坐在旁側,目色溫和地看著自己。
眼前的女子尚有些虛弱,她的臉色越發蒼白,本就深邃的眼窩也愈加凹陷了些。大概是受了傷的緣故,女子的目色中褪去了往日的凜冽,溫軟了不少,此刻就這樣靜靜看著她,心中的柔情不由便多了幾分。
皇上目色微動,有些心痛道:“你吐了好多血,眼下需得好生補一補。”
看著前者關切的目光,解靈胥心下一緊,暗想皇上只見自己被割破手腕,血入了琉璃鼎,卻不曉後來發生的事,眼下不能教他知道自己被取了那樣多的血,否則又該讓他小題大做。
“我是……怎麼回來的?我是說,那隱幽閣的閣主怎會放了我?”
臉色蒼白的女子方清醒過來便追問起隱幽閣的事,像是從未將自己的傷痛放在心上,也教憂心她的人倍感無奈,
“你已這般虛弱,若留在那裡身子恐怕會愈加吃不消,那閣主大概也不想讓你過於損傷,便放了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