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絕倫心下微顫,旋即笑了笑道:“解姑娘,你開什麼玩笑,鄙人怎麼可能是內鬼?”
被解靈胥的舉動嚇得一怔,蕭啟辛眉梢輕揚:“是啊小解,你搞錯了吧,他方才還救了咱們,怎麼可能是內鬼呢?”
解靈胥目色決然:“能解開法陣的人,只有你自己。眼下法陣被破,便說明是你施布了法陣,隨後又親手將它解開了。”
蕭啟辛:“可要是那閣主也精通機關法術,能耐甚至比這小子還高明千倍,這法陣是他破的也說不定啊!”
呂絕倫堅決道:“不可能,鄙人的布法無人能敵!”
“那你便是承認是自己破的陣了?”蕭啟辛無可奈何地看著前者。
“不,不可能啊!”
“你……!”
爭執尚未休止,來者卻已逼近。解靈胥側過眼眸,只見那身著暗青長袍的男人已然臨至眼前,與他之間的距離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前者周身煥發出的邪煞之氣,莫名讓人心如懸旌。
“本座說過了,無謂的掙扎,都是徒勞。”
男人的聲音重若磐石,凜冽的氣勢席捲而來,倏地教人怔忪難安。他高拔的身影聳立在眼前,仿若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沉沉擋在面前,也重重壓在心底。
“上!”前者一揮衣袖,四下人馬旋即傾身而上,將裡間之人團團圍困。
身側一時刀劍翻飛,攪得空氣裡危機湧動,解靈胥攥緊手中的罔生劍,卻覺近身的死士有意避開自己,似乎未曾打算與自己兵刃相交。
站在原地,解靈胥頗有些恍然無措,暗想大抵那閣主看中自己身上的泯魄玉珠,欲想擒住自己替他做事,卻並不希望他的手下砍得自己缺胳膊少腿。
憑皇上等人的實力,對付一眾小卒本是不在話下,只是孫姬瑤與嶽衫也一併加入了混戰,旋即制衡了兩邊的戰鬥力,雙方一時僵持不下。
解靈胥眉心微蹙凝視著不遠處靜默站著的男人,只覺他行若無事,似乎並不急於一時,前者淡然自若的態度卻愈加讓自己感到心下難安,彷彿自己的性命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意蹂躪的玩物,他隨時可以拾起,也隨時可以踐踏。
“玩兒夠了,你也該跟本座走了。”
男人驟然出聲,旋即朝解靈胥走來,後者眼眸微動,卻見皇上端起劍橫擋在自己面前。
“滾開!”
皇上手肘發力,二話不說便抽身上前,直直逼向眼前煞氣凌人的來者。解靈胥眉心緊鎖,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正凝視著身前交鋒的兩人,一聲悶響闖入耳隙,解靈胥迴轉過頭,卻見呂絕倫頗有些狼狽地撲倒在地,在他面前的死士目色森然,手中銳利的長刀正要侵身而來。
解靈胥一詫,方想起呂絕倫這樣一個書呆子哪裡會什麼以一當十的功夫,殺敵尚不說,自保都不足。
解靈胥驟然出手將那死士斬殺擊斃,拽起倒在地上的呂絕倫,方又回過頭看著遠處纏鬥著的皇上與那閣主。
“多謝解姑娘救命之恩,鄙人感激不盡!”
“嗯。”
解靈胥淡淡應了一聲,注意力全然放在了眼前,卻覺頸側猛地傳來一絲冰涼,前者不禁瞳孔劇縮,側目看著身後將長刀架在自己頸項的男子——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