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女子的身份已然是眾人皆知,都說權勢會矇蔽人的眼目,你便不憂心她有朝一日同你刀劍相向嗎?”
“她既願在危機之時不離不棄,又怎會為了那些虛無的名利與朕為敵。”
“皇上,人心是會變的,終有一日,你會成為她的阻礙!”
“人心會變,她不會。”
“難道當真要到行至一切都無可挽回的那一步你才悔不當初嗎皇上!”
“朕無悔。”
“你當真是被迷了心智,無可救藥。”
“朕從未對誰人這般依賴,那日在大殿,她站在朕身前,隻身替朕擋下所有流言之時,朕便明白,無論她愛或不愛,朕的身心,已歸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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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
自從泯魄玉珠的事情被眾人知曉,自己的境遇便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只覺宮裡的官臣似乎對自己有了別樣的看法,敬了三分,心中的疑惑顧忌也是添了不少,像是面對一個亦正亦邪的惡棍,來了,便畢恭畢敬地捧著,走了,也興高采烈地送客,但求自己不作惡多端,別在宮中翻出些讓人頭疼的雲雨便好。如此一來,大概不會有什麼人膽敢輕易與自己為敵,只是面對這些朝廷官員不敢疏遠又不敢靠近的態度,自己看在眼裡,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壞還是好。
早朝之時,解靈胥勉強規規矩矩地站著,心緒早是飄到了一旁。恍惚遊離間,只聽得皇上的聲音驟然在耳畔響起,回過神來細細一聽,方才被前者的話怔得一個激靈,
“猷王不如前去守著北疆吧!”
皇上聲色肅然,聽著倒不像是開玩笑,可北疆風平浪靜的,皇上幹嘛要讓猷王去那麼遠的地方……
在場之人一時皆是詫異非常,似乎對皇上突如其來,像是將猷王發落邊疆的決定頗有些不解。
——“皇上,北疆暫無戰事,為何要讓嚴將軍前去?”
——“是啊皇上,讓冥煞軍守著那小小的北疆,恐是有些大材小用吧!”
猷王靜默無聲,眼中卻是冰冷刺骨的漠然。
“近日嚴將軍過得清閒,朕看倒不如去北疆磨礪磨礪,多見見風沙。”
——“可是皇上,此番決定,恐怕有些唐突莽撞了!”
“朕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言。猷王,對朕的決定,你可有什麼意見?”
猷王目色炎涼,看著皇上的神色綴滿怨念與憤然。只覺二者的恩怨竟是從私底下蔓延到了朝堂,任由這樣下去恐怕只能是兩敗俱傷。
………………
下了早朝,解靈胥神色肅然地站在皇上身側,只覺他眉心緊鎖,似乎也是有些不悅。
解靈胥不禁問他道:“你為什麼,要讓猷王去北疆?”
“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