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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腳邁出塹淵殿的大門,解靈胥心下有些憤然……不知自己緣何會情緒激動,劇跳的內心到現在也未能平復。
夜色幽深,周遭的萬籟寂然襯得此刻心緒愈加明烈,解靈胥沉沉嘆了口氣,一時有些頹然。
漫不經地抬起眼簾,只見胡月依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眼前,她垂手而立,似乎已再次候著自己多時了。
解靈胥一詫,旋即聽前者道:“你已發現他的身份了?”
“難道現今朝廷裡,還有誰人不清楚皇上的所作所為嗎?”
只見胡月依淺淺一笑,卻教自己看不懂她笑容裡的別意:“你不一樣,因為他……最怕被你知道。”
“是謊言,便終有一日會被戳穿,就算有天衣無縫的偽裝,也無濟於事。”解靈胥淡淡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多年來替皇上易容偽裝的,便是這個看似鬱鬱寡歡,清冷無情的人,自己一早便與她結識,卻是從未想過她暗下無人知曉的身份。
“是不是謊言,當真有那般重要嗎?即便是真心相待,也要因為一場無心的欺騙而了斷嗎?”
解靈胥:“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想幫皇上。”
沉了口氣,解靈胥目色凌冽:“皇上他到底做都了些什麼事?”
只覺自己不假思索地想要幫助皇上,卻是對前者一無所知……他的全部對自己而言皆是一片空白,曾自以為多少懂得一些,現在看來也是真假難辨。
“皇上曾經,的確是做了些出格之事,但他的苦衷,我想你是知道的。”
“我不及你瞭解他,我所看見的,不過是經你們之手在我眼前呈現的假象罷了。”
胡月依一笑:“我並不瞭解皇上,縱然這麼多年來在他在身邊做事,我也不曾見他吐露過絲毫真情實感,走近他心裡的人,你是第一個。”
解靈胥側下眼,刻意忽略過前者的話,語氣淡然道:“你只需告訴我真相,別的不必再提。”
胡月依:“先帝的死,的確歸咎於皇上,當年也是因為二皇子突然闖入,不巧撞見了皇上動手,於是便被帶走尋了法師抹去記憶,卻不料用法過度,一時失手竟讓二皇子失了心智,從此變得瘋魔了,這便一直被關在僻壤之地。”
……皇上沒直接殺了二皇子,留下這麼個把柄,也是不夠絕情……
解靈胥:“現今只有二皇子這一個毫無威懾力的人證?”
“商王之所以敢這樣篤定,是因為他還尋得了一個人……當年侍奉先皇,而後致仕隱居山林的王公公。
解靈胥目色微動:“被此人看見了那時的場面嗎?”
“做了違心之事,皇上也是一時心亂,看見了旁側閃過的身影便是無暇顧及,而後也沒放在心上。”
“皇上做事怎麼那麼不小心!”
解靈胥厲斥一聲,方才後知後覺皇上分明是幹了奸惡之事,自己這是還怨念前者磨平罪證的事幹的還不夠絕!
只見胡月依也是一詫,旋即黯下眼色肅穆道:“現如今朝中自是無人出面支援皇上,商王私底下蓄謀已久,恐怕正打算在朝中轉告皇上之時一舉奪下皇位。”
解靈胥心下微顫,只覺這般不利的情況著實讓人舉步維艱……我要怎樣做,才能幫你?
既然變更不了事實,那便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