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靈胥:“這段日子,朝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想是洛商早有預謀,商王同背後那些支援他的朝廷官員造謠生事,幾日前聯名狀告了皇上。要知道商王私底下勾結的官員不少,買賣也是越做越大,暗下生出的旁系實在盤根錯節,牽連甚廣,朝廷中人鮮少有膽量與他為敵,況且藉由皇上謀害先皇的緣由欲將他拉下皇位,旁人很難替皇上申辯,眼下這宮裡的局勢一時很是嚴峻。”
解靈胥目色微沉:“謀害先皇的事……真是皇上做的嗎?”
究竟是洛梵心狠手辣,為了皇位不擇手段謀殺親父,還是說……這一切不過是商王的為了篡位謀劃而設下的局?
只見賀闌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不甚清楚,我只知商王多年來欲登上皇位謀劃了不少手段,洛梵他扮作穆昀,也是為了深入江湖暗下剷除與洛商勾結的勢力。他掩飾自己的身份故作昏庸無能,方能讓商王等狼子野心之人卸下警惕,洛梵這麼多年處心積慮,純粹是為了自保罷了。”
聽前者提及“穆昀”二字,解靈胥不禁眼眸微動,旋即故作淡然道:“商王的勢力,已經那般難以抵抗了嗎?”
賀闌:“其實洛商才是理應登上皇位之人,他向來深受先帝器重,朝廷眾臣也無不默許他的能力和野心。洛商早年積蓄的力量就已相當強大,在朝廷中近乎可以隻手遮下半邊天。先帝駕崩,他本應順理成章繼承皇位,卻是被一旨詔書橫插一刀,不得不眼睜睜將龍椅拱手讓給他那不成器的哥哥,”
“多年來,商王從未安然接受這個事實,他一直在找尋機會,欲將皇上暗中除掉,每每失手之時,只以為是皇上身旁的宦官沈慍從中作梗,才讓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夭折。洛梵瞞天過海,只是為了有朝一日將商王背後暗藏的力量斬盡殺絕,徹底斷了後者的念想。”
解靈胥目色微寒:“皇上藏得如此之深,朝廷中都無人知曉的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賀闌笑了笑:“我自小在皇宮便覺得洛梵這個人與尋常之輩不同,那時便對他頗為留意。他心思深沉,不喜言語,想來是也因為自己母親的事。洛梵的母親在他出生之際難產而亡,先皇對他也冷淡非常,我只覺這少年向來隱忍,卻是暗下積蓄著力量,直待最後一鳴驚人的那一刻。其實……洛梵他雖說是欺騙了你,但也是有難以言說的苦衷,要知道從小不被人待見,是何等痛苦和孤獨的感受。”
解靈胥眼眸微低,心想我又怎會不知道這樣寄人籬下,被身邊之人冷眼相待的感覺……
“眼下局勢如何?皇上可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現今皇上幾乎是憑一人之力隻身抵抗著洛商等人,就當下的局面而言,他是安是危,著實很是難測。”
解靈胥眉心緊蹙:“怎麼會……孤身一人,猷王呢?難道猷王沒打算幫他?”
賀闌:“我的妹妹啊,洛梵現今可是犯了千夫所指的殺父之罪,猷王乃是萬人敬仰的大將軍,維護皇上,便是選擇了不正之道。況且先帝對猷王有救命之恩,他斷然不能與自己的信仰背道而馳,去救尚不明清白的皇上。”
……皇上當真是……孤立無援了嗎……?
回想起過去那場命案,大抵是商王橫插一手造謠生事,欲令皇城人心惶惶,從而借亂對皇上下手,只是未想卻是被自己攪了局,詭計還未施展開來便早早夭亡,方才對自己起了殺心……
只覺心下著實有些難安,莫名的感情煩擾著自己的心緒,解靈胥心下一時有些慌亂……
賀闌:“其實洛梵的處境早就十分險峻,之所以騙你到身邊,是因為你是他們窮途末路之際唯一的賭注。”
憑藉泯魄玉珠的力量壓倒商王,方得以繼續存活嗎……
解靈胥:“朝中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賀闌輕嘆了口氣道:“知道你對那小子有情意,告訴了你,你一定放心不下。眼下情勢不甚明朗,哥哥我也不願讓你置身險境,原本不打算知會與你,只是……怕那小子要是死了,往後你會傷心難過,將來後悔。”
解靈胥眉心微蹙:“不過是因為他多少救過我的性命,還個人情罷了,這也要讓你硬扯上莫名其妙的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