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鮮血濺落一地,染下一片猩紅悽傷……胸口的劇痛卻是抵不上心頭前所未有的荒涼,皇上扶著身前那支浸染上血液的破甲箭,只覺這所向披靡的利器撕裂開身體頃刻間席捲了自己所有祈願,它似乎意味著前者的決斷,和不可原諒……
周遭唯剩下一片寂然,解靈胥心如死水,旋即調轉馬頭,疾速朝前駛去,像是沒有一點心傷,沒有一點捨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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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到了燁城,解靈胥暗下沉沉嘆了口氣,見皇上沒再追來,心頭的難安總算卸下了些……但願方才的一箭不會傷到他多少……
約莫是心境所至,只覺燁城似乎不抵上次時那般繁華,來去的人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心事,隱隱帶了些愁緒。
帶著自己到了燁城後,白駰徑自不知道到往何處撒歡去了,只覺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駰大概跟自己那整日尋歡作樂的哥哥一個秉性。
駕馬行了一整日,解靈胥只覺周身疲乏,眼下飢困交迫,只想摒棄繁瑣的凡塵雜事,找個客棧先什麼都不顧的睡上幾日。
……也是服了自己路痴的本性,繞著醉夢樓兜兜轉轉了幾圈,尋了良久方才找到一處看起來還算上等的客棧。
邁進門檻,只見記賬的夥計斜眼瞥了自己一眼,許是瞧不起自己這寒酸樣,見前者旋即繼續埋著頭算著手下的賬本,解靈胥不禁暗罵……狗眼看人低!
走上前,那三十出頭的夥計直起身,賞臉似的語氣輕慢道:
“姑娘來此幹什麼?”
解靈胥:“住店。”
“本店乃燁城最上等的客店,也不是我看不起誰……”只見他瞟了自己一眼,旋即接著道:“姑娘你確定你真的……付得了帳?”
解靈胥冷哼一聲,人生地不熟也懶得跟前人一般見識:“多少?”
聽前者報了個天價,解靈胥嘴角一抽,暗想住一晚上大抵就得廢了自己半個月的俸祿,無奈自己是在太困太累,遇上高價酒店也只能認栽!
臉上面無表情,心裡暗罵著祖宗,解靈胥無可奈何地翻找著自己貧瘠的錢袋,半晌過去卻是掏了個空……嘖,怎麼不見了?
操……大概是駕馬的時候不慎落在了竹林……
“姑娘,你有錢嗎?”
解靈胥:“等等。”
想起自己放了些隨身的銀兩在兜口,解靈胥旋即低首去取,卻聽得身前的人驟然道:
“本店的客房滿了,姑娘你不必找了。”
什麼……!
真TM業界典型做派!
解靈胥目色一橫,聽身前的人漫不經心道:
“剛才沒留意,算上預定的客房,本店的房間已滿,請姑娘另尋他處吧!”
攥緊拳心,解靈胥暗自嘆了口氣……又一次沒錢沒勢流露街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