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猷王離開皇上寢宮,解靈胥轉頭,只見皇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不吵不嚷地暗自鑽到被褥裡躺下了。不知怎麼的,解靈胥忽然有種孩子長大懂事了的欣慰感,不禁感慨蹉跎歲月,自己真的是年紀大了……
本以為前去雙生廟,隨行至少得有幾十號人,然而猷王身邊只有楚修,蕭啟辛和趙略這些個成天廝混在一起的弟兄。
或許猷王覺得此次出行不該太過張揚,又不是要去血洗雙生廟,浩浩蕩蕩率領一眾人馬搞不好會真的打一架,心平氣和那什麼啟銘長老商量商量才是最好的主意。
據自己的瞭解,隨行的這些人都是功夫極好,在戰場上能獨當一面的人物,平日裡也是猷王的左膀右臂,和他們同行倒是不奇怪,只是……讓扛著兩把劍都嫌累的方潯跟著一起,又是個什麼意思?
解靈胥看著一路扛著行李默默跟在猷王身後的方潯,心想他多半是求著猷王讓自己跟來的吧。
用不著記路的解靈胥一路跟著楚修等人打打鬧鬧,幾日後便抵達臨近雙生廟的客店,在那裡落了腳。猷王似乎不打算直接進去,而是讓眾人在客店裡先住下,解靈胥有些不解,後來才從楚修那裡得知今晚猷王似乎要與眾人商量關於雙生廟的事宜。
莫非前路危險難測猷王這是要打個預防針,晚上開會商量……籤個生死狀,立個遺囑什麼的?
“砰”地關上門,隔絕了夜裡刺骨的寒流,剛燒起的爐火片刻不到便讓房間的空氣溫暖了起來。
猷王一臉肅然,似乎在是對著解靈胥一個人說:
“過幾日,我們才能進入雙生廟。”
楚修腦袋一仰,抱著自己的佩劍皺眉道:
“要殺進雙生廟很困難嗎?”
趙略一臉英雄無畏的模樣:
“主帥,咱可以從他們看守最懈怠的地方突襲進去,我剛剛去查探了敵情,發現東邊的側門幾乎沒什麼人走動。”
猷王沒開口,一旁的蕭啟辛撩了撩劉海道:
“老趙,關鍵不是從哪裡進去,而是我們怎麼進去。”
趙略:“啥?怎麼進去……走進去唄,不然還怎麼樣?跑進去?”
蕭啟辛滿眼無語:
“我說老趙,你知道雙生廟是什麼地方嗎?”
趙略:“這聽著……像是個燒香拜佛的寺廟啊。”
蕭啟辛:“是拜佛求子的寺廟。”
解靈胥一詫——雙生廟,莫非……還是要求著生一雙?
思索了片刻,解靈胥出了口氣道:
“什麼意思?不是去求生孩子的還不讓進去?”
猷王:“這是雙生廟歷來的規矩,廟裡的人和來訪的香客都堅信,倘若有人違反了規矩,心念不純,上神會遷怒於眾人,雙生廟也就不再具有其意義。”
解靈胥心下暗歎,這TM都是什麼無腦的破規矩,封建迷信害死人,不過這下就麻煩了,倘若眾人強行闖入,那麼得罪的就不單單是雙生廟裡的那些人,還有所有前來敬拜神靈的百姓……
被平民百姓視為仇敵這種事是萬萬使不得的,想必猷王也是深諳此理才在這時候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