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樹林裡陰冷潮溼的空氣變得愈漸粘稠,解靈胥靠在落葉紛繁的槐樹下,不禁自嘲般無奈地冷笑了一陣……
現如今自己還能期盼些什麼呢?盼望著有人來救自己嗎……皇上?猷王?
苦澀地抬頭望著漫漫夜幕,解靈胥出了口濁氣……商王說的不錯,朝廷怎麼會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人冒險出兵,自己的命卑微地就像螻蟻,沒有人會在意,更沒有人會為之守護。既然救皇上是自己的選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那就只能自生自滅……
周身都是深深淺淺的傷口,解靈胥方才失血過多幾近休克,所幸現在血液已經凝住了,只是身體仍舊是愈漸虛弱。
“嗷嗚——”
遠處傳來什麼動物的鳴叫,解靈胥回過神,心想自己要是成了野獸的口中之物,估計會死的很難看。
緩緩起身往遠處燈火明亮處走去,解靈胥想著自己死也得死的像個人樣。
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在光線昏暗的樹林之中,解靈胥只覺自己的腦袋一片混沌,凍得僵硬的雙腳舉步維艱,卻還是茫然地朝著前方走去……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男子的聲音驟然充斥在解靈胥的耳廓,只聽前者道:
“什麼人——?”
旋即另有人回應道:“快抓住她,別人她跑了。”
解靈胥掉轉過頭,趁著夜色慌亂地躲在近處的大樹後,只覺自己此刻血脈膨脹,心跳聲經久迴響在腦海中……
“哪兒去了?”
“好像是往哪兒去了,走走走……”
搜尋計程車兵約莫是往別處去了,解靈胥暗暗懈下口氣,正要往外走,不料猝不及防被什麼人一下攬住腰際,引著自己躲到了暗處……
解靈胥抬眼看著面前和自己離著一尺不到的男子,那雙攝人心魄的深邃雙眼似乎是他所有偽裝下唯一能從中洞察他心緒的地方……
前者將食指放在面前作了個禁言的動作,解靈胥神情恍惚地回過眼,只見不遠處走來一眾舉著火把搜尋計程車兵,在離二者近處的地方張望片刻後才慢慢離開。
眼下應該是暫時安全了,穆昀鬆開攬在解靈胥身後的手,朝後退了幾步與前者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解靈胥:“你……咳……”嗓子突然有些沙啞,解靈胥不禁乾咳了幾聲:
“你怎麼在……”
“你不必知道。”穆昀還是不給自己留一點問詢的餘地,解靈胥暗罵了聲臥槽……
穆昀轉過身淡淡道:“走。”
跟著前者在地形千篇一律的樹林中走著,解靈胥只覺眼前的視線愈漸模糊不清,呼吸的聲音也越加沉重,這是自己身受重傷之後體力不支的徵兆……
停下腳,解靈胥扶著一旁的樹幹劇烈地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