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辛問著一路肅然沉默的解靈胥道:“你是不是覺得,十多年前入宮的那個宮女,就是佟老闆的妻子?”
解靈胥不置可否:“不一定。”
蕭啟辛:“如果說,佟老闆與官員私底下做黑生意,實際上是為了接近商王然後報仇,不過事情敗露,商王暗下讓程契殺了他,這樣說得通嗎?”
解靈胥轉臉看著他:“那……其他人呢?謝朔,範裡,秦韻,還有……親口承認了自己殺了人的李老酒肆的老闆,他們又是以什麼角色出現在這些命案裡的呢?”
蕭啟辛:“嗯……或許,他們私下摻和了這件事,又或者……知道些什麼隱情?”
解靈胥轉過頭,想起了巫老四告訴自己的話,神色不明地說道:“你知道……如今民間的流言都說了些什麼嗎?”
蕭啟辛:“不就是……連環殺手,作案集團什麼的嗎。哎……平民百姓就是喜歡危言聳聽,沒事自己嚇自己。哪有什麼變態的殺手,我看這也就是個個人私情的仇殺案,只不過牽連的人有點兒多而已,況且,最近不是都風平浪靜的嗎。”
“在百姓眼裡,這起案子和幾十年前先皇繼位時的案子如出一轍,殺人者肆意妄為卻無跡可尋。對了,關於幾十年前的那個案子,你……知道些什麼嗎?”
蕭啟辛有些尷尬地一笑:“那什麼……那案子發生的時候,我都還沒從孃胎裡出來呢。”
解靈胥微微點頭:“哦。”
“呃……不過,我倒是聽說過。”蕭啟辛抬頭想了想:“嘶……這件事也不算是個案子吧,皇城裡歹人作亂妄圖推翻朝政,怎麼看也是場動 亂世,動機,目的,手法明確,也不需要查些什麼。”
解靈胥點點頭,示意蕭啟辛繼續說下去。
“當然,也是因為這件事,先皇才登上了皇位,這之中自然非議不少,有人認為這場動 亂是有人蓄意為之,矛頭便指向先皇,不過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有損皇威的話就不用再多說了吧。”
解靈胥思忖片刻:“如果這兩件事當真有聯絡的話,會不會……”
“你是說……”蕭啟辛嚥了口唾沫:“不會吧,這案子哪有那麼複雜,這也有些時日沒發生新的案情了,也沒那麼人心惶惶的吧。”
解靈胥搖搖頭:“我之前以為,我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現在看來貌似不對。確實是有人要殺我,但是,我絕對不是唯一的殺人物件,也就是說,我覺得命案並沒有中止。”
蕭啟辛吸了口氣:“你的意思是,還會有人死?”
解靈胥:“或許。”
“他孃的,這些人到底是誰殺的,嘖……應該不是李老闆,他現在還在大牢裡蹲著呢,難道是程契?不過,以他的能耐幹這些殺人放火的事倒是不難。”
解靈胥:“李老闆招了些什麼嗎?”
“九督門的人審了幾遍了,頭幾次死活都說自己只是失手殺了謝朔,根本不認識其他的人。後來嚴刑逼供,他就什麼都認了,說都是他殺的,我看他就是受不了九督門的人再給自己上刑了。”
“屈打成招,多半是胡說八道。不過我覺得他一定還知道些別的資訊,我們或許,可以試試從他身上找點線索。”
蕭啟辛:“嗯……從這條路過去就是關關押犯人的地方,我們接著走,過不了多久就到九督門的牢房了。”
一刻鐘後,眾人到了九督門關押犯人的牢房,解靈胥眼見陰暗潮溼的地牢裡飛蟲在昏黃的燈光下飛舞打旋,四面牆皮受潮後剝離脫落,顯得凹凸不平,面目全非。空氣裡烏煙瘴氣,四周瀰漫著糜敗的腐爛味道和傷患身上的血腥味和惡臭。
解靈胥踏進牢房大門,踩在髒亂的水泥地面上,轉臉對蕭啟辛道:“這地方也太看不過眼了,犯人就不是人嗎?九督門是窮的修不起牆嗎?怎麼硬體設施這麼差!”
蕭啟辛:“朝廷撥款給九督門也不見得少,還不是那些個有點官階的敗類吞了公款,就剋扣了這牢房的修建資金。”
無處不在的貪汙腐敗……
“李老闆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