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靈胥一愣,不知道猷王要讓兩人看什麼,挪步走了過去。
猷王站在方正的木桌前,衝著抽屜抬抬下巴示意解靈胥開啟看看。
臥槽……你丫就是嫌髒不想自己上手吧。
方桌一面抵著牆,能開啟的統共有三張抽屜。解靈胥先開啟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老朽的木屜接角處粗糙不平,費了半天勁才磕磕絆絆地拉開,抽屜裡除了厚厚一層沙土外空無一物。
解靈胥溜到另一側,蹲著馬步用力一拉,不料這面的抽屜扣得並不緊實,解靈胥一使力,木屜猛地被抽出來,激起漫天灰沙。
解靈胥捂著嘴罵了句臥槽,心想看來這面的抽屜被開合地很頻繁。轉臉一看躲得八丈之遠的猷王不禁“哧”聲一笑。
抽屜裡約摸三分之二的空間被放置了東西,解靈胥大略翻了翻
鏽了的剪刀,麻繩,斷節的蠟燭,還有……一個被棕色紙包著的什麼東西。
解靈胥拿出手掌大的棕紙平放在桌面上,眼見紙的一邊有個開口,明顯是方便從中取出什麼東西,解靈胥俯身捻開紙張,從裡間拿出來一個紙包的小團小心拆開,只見裡面是一些粉末,開啟的瞬間便能聞到極為強烈的味道。
中藥……
蕭啟辛:“這是中藥磨的粉吧?”
解靈胥湊上前聞了聞,蕭啟辛來不及阻攔:“哇,你就不怕有毒?”
“沒毒,只不過……有點奇怪。”
“怎麼?”
“你先拿著,一會兒去治世醫館問問周大夫。”
“又去,我覺著周大夫看見咱們就頭大,就不能換家醫館問問嗎?”
解靈胥包好紙遞給蕭啟辛:“不會,都是救人的事,周大夫怎麼會介懷呢。”
蕭啟辛一詫,有些看不懂前人的神情。
“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
解靈胥心覺這地方整個一毒氣罐,簡直不能久留,再呆久點自己就要被有害氣體逼得直接休克。
一覽無遺的地方被三人裡裡外外翻了個遍也沒能找到什麼實際性的線索,乾脆就從昏暗陰溼的房間裡出來重見了一下天日。
蕭啟辛擦了擦臉上的灰塵道:“呵……幸好咱們這次沒遇上蜱蟲,不然還真挺麻煩。”
解靈胥環顧了下山頭:“其實這片山裡的草藥很多,我們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只不過……”
解靈胥笑了笑說了句實際的話:“我不認識草藥。”
自己學醫的時候還是認過基本的藥材,但是那時沒走心,馬馬虎虎也就是應付了一下專業要求,也不敢冒充中醫採了草藥就往傷口上抹。
猷王抬眼看了看暗雲密佈的天邊,冷峻的聲音道:“快走吧,要下雨了。”
下山的路剛走了沒多久,密集的雨滴猝不及防從天而落,片刻不到天地便是風雨晦暝,大雨傾盆。
山路本就崎嶇不平,鬥折難行,再遇上如柱的大雨便更是溼滑奇險,稍不留意就有踩空滑落的危險。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解靈胥就給淋了個透心涼,心下暗罵這操蛋的鬼天氣變臉比翻書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