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靈胥心想還不是你丫自己作死。
“皇上,你別怕,你抓穩不會掉下來的,你要是掉下來這個高度應該是摔不死的,可能會踝骨骨折,腰部勞損或者輕微腦震盪,主要還是得注意姿勢,摔到地上的時候使個巧勁能緩解一下……”
皇上:“靈你你……別說了,朕朕……朕要抓不住了,你快快……接著朕。”
解靈胥走到皇上身下:“皇上你從空中落下來慣性太大,我要是接住你我會手會折的。”
皇上:“朕抓不住了……不行不行,抓不住了……”
解靈胥攤開手:“好了好了,皇上,我接住你。”
皇上細白纖長的手指一鬆,瘦削的身子微微後仰,倏地凌空下墜。
解靈胥不偏不倚的接住皇上,所幸皇上還算輕,手臂上的衝擊還能接受。皇上在解靈胥懷裡愣了片刻,神情微妙地看著她漠然的臉色,只見解靈胥眉頭一抽——
“呀……我手流血了!”二話不說便撒開抱著皇上的手。
皇上“咚”的一聲一屁股毫無美感摔下了地。
皇上:“……”
解靈胥甩甩手,有些歉意地看著他:“不好意思。”
皇上:“朕的腰啊……,你……”
“你在幹什麼?竟敢把皇上摔在地上!”沈慍鐵著臉向一站一躺的兩人走來。
操……又他媽要捱罵了……
沈慍剛想數落一番:“你……”
皇上:“沈慍,快扶朕起來……”
沈慍瞥瞭解靈胥一眼,謙恭地俯下身子把皇上小心扶起來,又招呼了楊凌將皇上一步一步架回了寢宮,轉身聲色冷鬱地對解靈胥說:
“對皇上再敢這麼莽撞冒失,我定不饒你。”
解靈胥百口莫辯,心想這些做官的就會仗勢欺人。
沈慍:“行了你回去吧,不要給皇上添亂。”
臥槽……勞資給皇上添亂,成天作亂作歹的的人是誰你丫睜眼瞎看不出來嗎?
沈慍憤憤甩了一袖子轉頭走了,解靈胥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媽的自己這是遇上了些什麼千年奇葩,不過無奈之餘心中倏地陡升起一絲疑惑……像沈慍這樣的人,沒理由只甘心做一個小小的宦官,再不濟也應該是一國宰相,就算皇上有名無實,朝廷實則宦官當權,但這名聲無論如何都是不好聽的,既然有這個能耐,為什麼不直接上臺,乾脆穩上皇帝的寶座?
權勢就是令人上癮的毒物,涉及其中只會越陷越深,心中的貪念只會無限膨脹,那沈慍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如此關心皇上,還是逢場作戲,其實心中早已 有了逆謀之心呢?
解靈胥抬眼看了看暗雲密佈的天,一望無際的漆黑夜色顯得沉寂壓抑,彷彿單薄的天穹將要撐不住厚重的漆雲,想必不久,便又是猝不及防的一場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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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督門——
橙黃的柏木棺材裡,一具身材中等的男性陳屍四肢伸直,面部猙獰,古銅色的面板明顯浮腫,血沫從口鼻中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