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靈胥坐著一動不動給人倒騰了約摸十分鐘,胡月依收手說了句:“成了。”便轉過一旁的銅鏡讓解靈胥自己看看。
臥槽……看見少年化的自己,解靈胥一驚,心覺胡月依出神入化的手藝簡直把自己的臉回爐重造了一次,不過男版的自己還是挺看得過眼,解靈胥五官長得並不像一般女子那樣小巧精緻,眉宇間倒是有一股子英氣,扮成男子小菜一碟,裝作少年郎則更是毫無違和感,這以假亂真的臉恐怕鬼都分不清自己的性別。
穿著寬鬆的武服,自己看上去當真跟個十六七歲瘦小的少年沒什麼兩樣,剛走到楚修面前,解靈胥就見他笑得七仰八叉。
楚修:“呦呵,靈胥,像啊……簡直是——”
解靈胥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笑你大爺!”
楚修:“哎呦……我不笑了,不笑了,少俠行行好。”
解靈胥:“好了,快走吧,別再這兒浪費時間!”
楚修:“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袖怡樓,人解公子等不及了!”
“臥槽,楚修你丫是不是找抽啊!”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快走快走。誒……劉大愣子你傻站著幹嘛呢!別看了,你臉都紅成大蘋果了你知道嗎!胡姑娘,那咱們就告辭了!”
胡月依微微點了點頭,側目看著猷王,眼波流轉中盡是柔情。猷王與她對視一秒,轉過身徒留下不斷遠去的背影。望著前者的離去,女子仿若期翼的東西抓空了一般,只剩空落落的軀殼,在寂寥的閣房中黯然神傷……
解靈胥連走路的樣子都學得像模像樣,同楚修等人邁著氣勢洶洶的步子到了袖怡樓正門外。想象中還以為這袖怡樓就像傳統青樓那樣隔著老遠就有人“客官,來嘛來嘛”的拉客,然而這袖怡樓外除了門面上掛的紅燈籠和飄飄揚揚的巾簾看著有些風流,其他的的乍一看和一般酒樓別無二致,所有的風花雪月都在這堂皇的一門之內。
推開大門,果然一股濃烈的脂粉氣味鋪天蓋地地襲來,空氣攜著熱浪捲了來者周身。
“阿嚏……”解靈胥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見眼前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扭腰搖扇走了過來,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解靈胥不禁出了一腦門子冷汗,心想這女的不會看出來吧。
所幸女人並未生疑,轉眼看見了猷王,頗為嬌羞地用宣扇遮了遮臉。尖細的聲音說道
“幾位爺看著眼生,是要聽曲兒還是找姑娘呢?”解靈胥聽她說一句話音調轉了十八個彎,不禁後背一麻。
蕭啟辛一步邁上前:“柒娘,你把檀藝姑娘叫來吧。”
解靈胥心想看樣子這檀藝一定和秦韻關係不淺。
女子盈盈一笑:“呦……是蕭少爺啊,好嘞,我這就去叫她。其他幾位公子爺呢?咱們袖怡樓的姑娘百媚千姿,給您們叫上幾個?”
“不用了,我們就找檀藝。”
“呦……您們這麼多人,這……檀藝一個人也受不住啊。”
蕭啟辛一皺眉:“找她問問話。”
柒娘扇了兩下手上的宣扇,“那行吧,幾位先去秀雅間坐坐吧,檀藝一會兒就來。”說著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她穿著鮮紅色的繡花衣裙,輕紗貼在肌膚上,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曲線,一舉一動極顯成熟女性的魅惑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