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用餐了。”他輕聲提醒,聲音裡帶著溫柔。
失憶的季舒林話仍然不多,對人更是有戒心,但對馮菲雨卻是不同的,他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她,是她一直在照顧他,這讓他產生了很奇妙的感覺,所以願意給予她多一點信任。
馮菲雨不動神色地將檔案放進抽屜裡,起身挽住他的手臂,“好啊,走吧。”
兩人互相知道彼此的心思,不用刻意戳破也很默契。
平時兩人相處的很好,但今天她十分心不在焉,季舒林看在眼裡卻是沒戳破她。
晚上,兩人坐在陽臺上飲著紅酒。
季舒林靠在搖椅上,眼睛很亮,輕晃著紅酒杯,骨子裡透著高貴和優雅。
馮菲雨看的入迷,他輕笑,調笑她,“看我看的入迷了?”
馮菲雨面上一熱,卻也沒去反駁,只是自顧自地倒了杯紅酒,盡數灌入口中。
季舒林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按住她的手,“這麼喝容易醉。”
“醉了不是挺好。”她有些譏諷地扯了下嘴角。
他已經是有家庭孩子的人,但卻坐在這裡與她談情說愛,他的妻子孩子卻在飽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把他送還回去嗎?她能這麼大方地做到嗎?
她還想繼續喝,卻被他拿走紅酒,“你有心事。”
跟她相處了一個多月,他又善於察言觀色,一眼便看出她今天的反常。
馮菲雨沉默了幾秒,盯著他的眼睛問,“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提到過去他的手鬆了些,“沒想過。”
“真的?”她不相信,不相信他對自己的過去沒有想象。
“我不記得。”他很誠實地告訴她原因,因為不記得所以再多的想象都是無用的。
“那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去查的。”她眼中帶著期待,她也說不上自己期待的是什麼,或許是期待他搖頭吧。
可是他卻沉默了,這已經讓馮菲雨知道了答案。
是啊,有誰想像傻子一樣生活。
他雖然覺得當前的感覺不錯,但他自然還想知道自己的過去。
每晚午夜夢迴的時候,夢裡都有個人在呼喚他,他聽不清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