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詩詩厭惡的把紙往桌上一扔,溫婉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森然冷意,“陳柯的事是你辦的,那這次就還是麻煩你一併處理了吧。”
這只是小事一樁,季天正要點頭應下,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喧譁聲。
聽著似乎是有人在叫罵,又好像是在哭喊,聲音特別淒厲。
顏詩詩疑惑的走了出去,發現在外面又哭又鬧的是一男一女,看上去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身上的衣服穿得倒是挺洋氣,但從兩人滿布風霜的臉和粗糙的雙手可以看出,他們原本應該是在地裡刨食的鄉下人。
顏詩詩很確定自己不認識對方。
還是旁邊的季天提醒了她,“陳柯的父母,以前一直住在鄉下。後來陳柯在家教這一行闖出名堂後,就把他們接到了城裡。不過他們住不慣,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鄉下,最近剛好來城裡看陳柯。”
顏詩詩恍然。
陳柯父母並未聽清他們說什麼,見顏詩詩從裡面出來,不僅沒有招呼他們倆兒,還和旁邊的男人咬起了耳朵,簡直一點禮數都不懂。
陳父臉一沉,擺起了長輩的譜,“你家男人呢,我不和女人說話!”
來的時候,他可是打聽清楚了,這家的男主人可不長這樣!
顏詩詩本來看他們一把年紀,還覺得他們怪可憐的,現在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被氣笑了,“這話倒是好笑了,您老旁邊的不是女人?您老人家不跟女人說話,難道平日裡跟這位老太太只用腦電波交流不成?”
要論嘴皮子,她可不一定會輸!
陳父見她長得溫婉,還以為她是個軟和的,沒想到嘴巴這麼利,不由氣急敗壞道,“叫你男人出來,我不跟你說話!”
顏詩詩冷冷一笑,“都能找到我家了,難道不知道我老公不在家?”
陳父一噎,眼神發飄,明顯就是在心虛。
旁邊的陳母見自家丈夫敗下陣來,暗地裡一掐自己的大腿,立刻就擠出兩滴眼淚來,“大妹子,我們就柯柯這麼一個兒子,他來你家當家教之前還好好的,現在不僅成了廢人,還面臨法院指控要坐牢,你們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廢人?
難道陳柯那方面……不行了?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顏詩詩毫無愧疚感的想道,嘴上卻莫名其妙的問,“陳柯已經被我們家辭退了,他成不成廢人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話不是這麼說啊,難道你敢說我們家柯柯這樣,跟你們沒關係?要真沒關係,好好的怎麼會被辭退呢?”別看陳母一副眼淚婆娑的老實樣,實際上精明的很,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旁邊只會耍橫的陳父聞言立刻幫腔道,“對,我們好好的兒子被你們糟蹋成這樣,你們得還我們個公道,要不這事沒玩!”
看樣子,陳柯也沒敢和自己老父母老母親說實情啊。
顏詩詩涼聲一笑,挑眉,“你們要公道是吧?行,我給你們。”
證據都是現成的,隨便拿出幾樣,都夠人怵目驚心的了。
老兩口雖是鄉下人,倒也認得幾個字,很快就白了臉,“這,這不可能,我們家柯柯特別老實,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到底可不可能,法院會告訴你們的,這可做不了假。”
顏詩詩擲地有聲丟下一句,懶得再和他們糾纏,直接利索關門。
兩口子在公寓外呆了半晌,終是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