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鎮定劑,元瀟瀟是安靜了不少,因為她只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這樣的元瀟瀟讓顏詩詩感到無比的心疼,想要摸摸她的頭儘可能的安撫她。
作為一個曾經體驗過這種感覺的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元瀟瀟的絕望,以及她心中的夢魘。
患上這種病,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病患做了壞事,把自己逼上了絕路,也可以被稱之為自作自受。
二是,有非常強烈的刺激,病患無法接受,一下子進入瘋癲的自我保護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顏詩詩能夠準確的判斷出,元瀟瀟是第二類。
想到這,顏詩詩忍不住握起拳頭,咬著薄唇,對準醫院的牆壁,無力地錘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太符合形象,但她不想憋著,讓那股怒氣把自己搞得不理智。
有人說,徹底被拯救後的人就一定不會再次落入那樣的世界中,她們的內心是要比普通人強大一些,可依舊會有一道傷疤不能被人揭開。
那會成為一道黑洞、一道吞噬人心的黑洞。
顏詩詩越想越是覺得難受,她展開雙臂,把元瀟瀟抱在懷中,趁她還有些意識,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有助於她的話。
畢竟好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或許元瀟瀟會對她的話有所反應,進入更好的狀態,這樣一來,元瀟瀟的治療也不會特別麻煩,可以按照計劃的那樣進行。
大概折騰了十幾分鍾,元瀟瀟的情緒總算恢復了些,緩緩地進入了睡眠。
可她睡得不踏實,眼角處還掛著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
顏詩詩只好把她送到安排到病房內,坐在她的床邊對她輕唱一些比較歡快的歌曲,卻不想,只是簡單的歌,卻讓元瀟瀟的反應更加得強烈。
顏詩詩不敢繼續待在病房裡,便叫來元振豪,讓他先照顧好元瀟瀟。
元振豪一得知他寶貝閨女出事了,立馬從公司那邊跑了過來,見到顏詩詩,就失控地抓著她的雙肩,猛得搖晃了起來,“顏老師,快告訴我!瀟瀟她到底怎麼了?她是不是真的……”
說著,元振豪無力的鬆開了顏詩詩,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原本強壯的男人,在得知血親出事後,也會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
這不經令顏詩詩不由得聯想到自己的家人,當她病發的時候,他們也是像元振豪這樣嗎?
顏詩詩嘆了一口氣,而後告訴元振豪,元瀟瀟她正躺在病床上接受著正軌治療。
雖然這裡的設施很好,但想要藥到病除,還得看元瀟瀟是否能走出陰影。
聽到顏詩詩這麼說,元振豪低下了頭,陰沉的神情顯得他有些無助,又可悲。
元振豪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來,他一言不發地走進病房,去照顧元瀟瀟。
顏詩詩得以休息,她走到樓梯處,拿出了手機,知曉是倪箐打來的,她直接打了過去,想要問清楚,倪箐找她是有什麼事。河源書吧
滴了幾聲後,倪箐才接通電話,有些著急的詢問她,“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