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的打擊,來自於那通電話…
她的遭遇,他可以悉數接受,只要是她。他無法接受的是,他曾經可以帶她逃離這一切的苦痛,他離這一切最近的一次,就是那通電話…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一通電話上,而他,親手葬送了。
申思陳為黎川輸了液,幫他包紮好傷口。手上的傷口特別深,申思陳也是處理了好一會才好。十指連心,那痛感可想而知…
他受了刺 激,大概要等一陣才能醒過來。
蘇杭算著時間烤制的蛋撻,可到了這會兒,黎川還是沒有回來,她不聲不響的坐在沙發上往外望,那樣子,旁人看了都不忍心。要是黎川見到了,不知道要怎麼心疼才好。
她就乖乖地坐在那,背挺得直直的,時不時的張望著,那個答應她的男人卻遲遲未歸。
她想,我也不是多想纏著他… 只是蛋液是精心調製的,過了那個時間,口感會不好…
天漸漸黑了,她依舊沒有等到黎川。
傭人們見她一直坐在那,怕她傷了神,便坐過去陪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知道他們的意思,但是她有心無力的,最後對著人家柔和地說。
“我就在這坐一會,別擔心,我不會瞎想,他一定是被什麼事絆住了腳,我知道的。”
她不是多纏著他,只是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他還沒回來,她越發的擔心…
黎川一直不退錢,紀淮在辦公室裡忙活了大半天,眼看著天黑了,顧念之打電話催他,他才想到了蘇杭。忙著打電話到了別墅。
蘇杭聽到鈴聲,一時間接了起來,她是除了自己的手機從不接旁人電話的,多多少少有些害怕生人。可今天但是迅速,弄得大家措手不及的。
“喂?”
“蘇小姐嗎?” 紀淮聽聲音便知道是蘇杭,那樣溫柔的聲音,也只有她有。
“嗯,紀先生是嗎?是有什麼事嗎?” 她記性不好,但是聽力極好,一聲便能辨別出來。
“是,我是跟您說… 黎先生今天有點小感冒… 一直髮燒來著,我就把他送到了醫院,用了藥就一直睡覺了,我公司忙,忘了和您打招呼了… ”
蘇杭心跳的飛快,緊皺眉頭,“在哪家醫院?一直沒醒嗎?申醫生知道嗎?”
紀淮被問的直懵,只知道蘇小姐溫柔可人,可這急起來也是奪命連環問…
“不嚴重的蘇小姐,就是普通感冒,黎先生怕傳染您,就沒回去。還想快點好起來,就用了副作用大一點的藥,這才一直沒醒過來。申醫生說這個藥明早就能過勁兒,到時候黎先生醒了我叫他給您打電話。您別跟著擔心,黎先生知道了又要著急了… 急壞了身子,不養病啊… ” 紀淮都佩服自己這一套胡話,他也能編的出口,說完抹了頭上的一把汗,看了一眼黎川,你可千萬明早醒過來啊!
蘇杭知道黎川的性子,而且這話從紀淮嘴裡說出來,她也是相信的。
“那好… 您幫忙照顧好他,辛苦您了。”
“嗯,蘇小姐放心,黎先生明天一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