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竹愣了一下方抬手回抱。
過了一會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眼睛和臉都一樣發紅。
肖悅夫婦站在馬車旁,拉著肖一竹好似有說不完的叮囑,離別的氣氛越加沉重,江亭柳低頭用帕子按了按眼睛,不想讓肖一竹看到眼淚。
肖一竹必須要回去了,他跨上後頭的馬匹,依依不捨的看了此生最重要的三個人一眼,不發一言掉頭就走。
目送著肖一竹的身影消失不見,蘇念卿忽然道:“沒有讓筠兒和你道別,你不覺得奇怪嗎?”
江亭柳眼角發紅,低聲道:“他不願意出來,是不是?”
蘇念卿驚訝:“你怎麼會這麼想?”
輕輕一笑,她解釋:“我被救出來幾日了,他一次都沒偷偷來看過我,有您和肖神醫看著,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他亂來,這便只有一個解釋,他不願意出來。”
蘇念卿嘆息:“你對筠兒的性子倒是清楚,不過這次你猜錯了……”
江亭柳驚訝的張大眼睛。
“他不是不肯出來,他不見了。”
心頭一緊,江亭柳緊緊捏住帕子:“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自打那日一竹回來求助,就再沒能喚醒筠兒……他不肯回應一竹,也沒有主動出現,我們現在也束手無策。”
江亭柳站立不安:“怎麼會這樣?難道他……他消失了嗎……”
蘇念卿面色有些難過,雖然肖一竹也被她視為己出,但肖筠確是傾注了許多心血養大的徒弟,若說心中毫無偏好,她也騙不過自己。
最終蘇念卿只嘆了口氣,拍拍江亭柳的肩膀:“先上車吧,此事以後慢慢再計較。”
見她依舊神色悽悽,蘇念卿想了想道:“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不過最後筠兒還是回來了,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江亭柳除了點頭也說不出別的了,再是焦急現在也無法返程,只好儘量自我安慰,坐回馬車中繼續前行。
行在路上,江亭柳發現一路上並不太平,軍隊調動跡象頻繁出現,但他們一行人有肖悅的名頭在,倒也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走了四天,馬車離開大路踏上一條青石小道,順著石板路復行半日,他們停在了一座小小的碼頭上。
從這裡棄車乘船,逆著河流一路上行,穿過一個低矮的石洞,又繞過一座黃櫨樹林,伴隨著一片粉色如霧的黃櫨花,他們終於到了悅卿谷的谷口。
入口被兩株遮天蔽日的古木遮掩,需踏著古木樹幹上幾處凸起爬到四五米的高度,方能看到青石背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