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羞澀淺笑,不答江老爺的問話反而瞪了青苹一眼:“說了不能讓爹爹和母親知道,你怎麼搞的。”
青苹連忙行禮:“小姐這可怪不得我……”她放低了聲音,偏生卻又讓眾人能聽得清清楚楚,“還不是有的人偏要誣賴小姐,我沒辦法麼……”
江亭柳做驚訝狀:“什麼誣賴?青苹在說什麼呢?爹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江老爺笑:“此事容後再說,你先告訴爹爹你在這裡做什麼?”
江亭柳嘆口氣:“原本想給爹爹一個驚喜的,唉……這下驚喜可就沒啦。”
她說罷稍稍讓開了些,讓眾人都能看到被她擋住的桌上的東西。
那是一張宣紙,其上有個寫了幾筆的壽字,細細看去,這壽字的每一筆居然都是荔枝大小的小壽字組成的,更難得的是那些小壽字居然都是不同的寫法,湊到一起偏生還十分和諧,可見這寫字之人是花了大心思的。
江老爺心裡隱隱有了猜測,上前幾步細細打量這幅壽字,半晌後才溫和問道:“小柳兒這是在給爹爹準備禮物嗎?”
江亭柳點頭,她掰著指頭算道:“還有半個月就是爹爹的壽辰了,我想著爹爹走南闖北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呢?送那些珍奇異寶反倒容易惹爹爹笑話,女兒又愚笨,女紅之類的實在拿不出手,也只有這一手字尚能入眼,便想親手寫一幅千壽圖,在供於佛前九天九夜為爹爹祈福以作恭賀爹爹壽辰的禮物,想不到這才剛開始寫就被爹爹發現了……唉。”
她又重重嘆了口氣,小女兒委委屈屈的神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江老爺哈哈大笑,只覺心裡十分熨帖,他拉起江亭柳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慰道:“小柳兒的心意最重要,爹爹很喜歡這個禮物,就等小柳兒寫完親手送給爹爹好不好?”
江亭柳聞言露出一點笑容:“爹爹當真不嫌棄?”
江老爺當然是連聲說不會,父慈女孝的畫面保持了許久,江老爺才好像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昨夜小柳兒睡得可好?你這大丫頭平素裡可還聽話?怎麼昨夜和今晨她都不讓人進你的屋子呢?”
江亭柳心裡冷笑不已,江老爺一副被她感動到的樣子,可轉頭卻還是問她昨夜之事,顯見這心裡並不是完全的信賴她,但好在她對江老爺的感情也是演出來的,此時只管狂彪演技就是。
因此江亭柳一副茫然的神色:“昨夜我睡得挺好的,青苹也很聽話呀,不過我昨夜才想出這千壽圖的法子,睡前在屋裡打草稿呢,怕看到的人多了口雜將事情傳出去,所以才讓青苹別讓其他人進我房間的。”
江老爺聞言撫須大笑:“原來如此,不過你這丫頭腦子有點不好使,用的方法太笨了,倒差點讓大家誤會了你。”
他拍拍江亭柳的肩膀:“丫頭太笨容易連累主子,不如爹爹給小柳兒換個丫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