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防身之物
幸而在幾聲乾嘔後,那人將她一把扔回了馬車中,總算免了她凌空嘔吐這種高難度的動作。
但江亭柳再次狠狠撞在車廂上,右肩傳來劇痛,剛剛馬車突然發瘋就撞到了此處,這下二次受傷,整個右臂一下子痠麻難當,幾乎無法動彈。
江亭柳緊緊靠在車壁上,苦中作樂的想:“一左一右,這傷還挺對稱。”
馬車行駛得越發顛簸,江亭柳幾次都感覺自己騰空了,頭都撞了好幾下,從飄動的窗簾往外看去,外頭已經是青山連綿,也不知這人究竟要把她帶到哪裡。
又過了片刻一個並不陌生的旗幟一閃而過,江亭柳的臉色頓時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黑底旗面上血色的古獸標誌,正是駐紮在京城之外,譚致遠麾下的部隊——睚眥軍。
果然再過片刻,路邊開始出現哨崗,然而哨兵彷彿沒看到疾馳的馬車一般,就這樣淡定的讓馬車衝了過去。
不出五百步,睚眥軍駐紮的大營出現,趕車之人這才拽著韁繩大喊“籲——”,瘋跑了一路的馬匹漸漸緩了下來,恰到好處的停在了營門之前。
門簾被一把掀開,那人看也不看江亭柳,伸手就把人拽了出來。
江亭柳踉踉蹌蹌的下了車,被人一路拉著,不得不跟著別人的腳步踏進大營。
正在操練計程車兵目光放肆的打量過來,江亭柳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感,整個人都快僵住了,完全是被扯著在向前行進。
很快她被推進了一個帳篷裡摔倒在地,連忙一咕嚕爬起來,警惕的向四下打量。
幸好帳篷裡並沒有其他人,可這也只是讓江亭柳稍微鬆了口氣罷了,譚致遠把她抓到這裡來,絕對不會讓她這麼悠悠閒閒待著。
對於瘋子的手段,江亭柳實在不敢多去思考,生恐會因為臆想的恐懼而徹底亂了手腳。
她強迫自己縮到角落裡,腦子中不停找些廢話與系統交談,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那些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江亭柳又縮緊了一些,可惜這並沒有什麼作用,來人掀開帳篷,內裡情形便一覽無餘了。
譚致遠身披黑甲走了進來,滿意的看到女子瑟縮了一下。
有親衛跟在後頭,利索的抬來椅子放至中間,譚致遠大馬金刀的坐下,似笑非笑看著江亭柳道:“三小姐,別來無恙。”
江亭柳神色懨懨,低聲道:“譚小將軍將我擄來,究竟想要做什麼?”
譚致遠故作思考:“做什麼啊?我還沒想好。”
江亭柳抿唇不語。
過了一會譚致遠冷冷一笑:“反正三小姐人已經在這了,我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不是嗎?”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縮成一團的人兒明顯一抖,心情頓時變得十分愉悅。
站起身時身上鎧甲響動,江亭柳驚恐地看過來,目光彷彿柔弱小獸,愈發取悅了譚致遠。
他呵呵一笑:“本將軍還有事要忙,三小姐不妨好好休息,晚些時候……你可能會很辛苦。”
說罷,譚致遠哈哈大笑著走出帳篷,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吩咐:“人給我看好了,若是逃跑,打斷手腳留著一口氣便可。”
有士兵鏗鏘有力的答應,跟著便是鎧甲咣噹咣噹遠去的聲音。
周遭再度變得寂靜,江亭柳瑟縮的神色立刻一收。
飛快爬起來,她湊到帳篷門口,極慢的掀起一條小縫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