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緊緊握著那個荷包:“這裡面的訊息?”
江亭柳點頭:“若我無事,這個荷包娘便不要拆,也不要讓其他人看到拿到,若當真出了萬一,賣訊息給鸛雀樓的時候,告訴他們這是錦書客卿的誠意。”
王氏喃喃重複:“錦書客卿……”
江亭柳笑:“對,他們自然會知道該怎麼做。”
荷包裡的訊息可是能攪動乾坤風雲的大事,相信只要鴻鵠看到這個訊息,定會更深刻的認識到她的價值。
到時候就算江亭柳身在十八層地獄,恐怕鴻鵠也會想辦法把人撈回來。
王氏的眼神有些古怪,向來知道自己女兒有主見有想法,卻不曾想到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說出的話做出的安排,連做孃的也看不透。
江亭柳既然把這些事情託付王氏,便已經做好了坦白部分的準備,於是便將鸛雀樓暗中買賣訊息的秘密講了出來。
王氏愈發吃驚,更加猜不透江亭柳是憑藉什麼樣的訊息成為了鸛雀樓的客卿。
不過這件事江亭柳沒說,王氏也並沒有追問,只是看女兒的眼神帶著許多疼惜,能逼得一個女孩子這般汲汲鑽營,可見以往她這個做孃的太不合格了。
一餐飯吃了快一個時辰,總算將後路安排好並送了王氏離開後,江亭柳很快就收拾好躺到了床上。
不管明日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事情,養好精神才有力氣去應付。
一夜無話,第二日江亭柳按照約定的時辰到了大門口,等了一會江木欽就過來了。
今日江木欽要去視察幾個鋪子,都是連續兩個月收益數字都不太正常的。
因為帶了江亭柳,江木欽今日也沒有騎馬,而是一起坐在馬車中,還真的正兒八經的給庶妹科普了一下為什麼不正常。
江亭柳有一半的心思都要放在防備暗算上,聽了好一會還是一知半解,不過江木欽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彷彿真的是個全心培育妹妹的好哥哥。
很快第一家店鋪就到了,江亭柳跟著走進去,便聽到掌櫃和夥計都十分恭敬的和江木欽打招呼。
這幾年來江老爺已經逐步將權利轉到了江木欽身上,江木欽也很爭氣,確實讓江家的生意有錦上添花的趨勢。
不過也因為權力交接難免出現漏洞,這幾家營收不太正常的店子,說不定便是有人熊心豹子膽想要冒險一試。
江木欽進了裡間,二話不說便開始查賬,翻開賬本前還擺出一副貼心兄長的面孔道:“你若覺得無聊也可去附近走走,午時前回來便是。”
江亭柳哪裡肯在這會落單,連忙拒絕,還做出一副虛心學習的樣子。
江木欽見狀也不勉強,自顧自的查起帳來。
江亭柳呆了一會果然無聊,隨手翻開一沓賬本看起來。
古代的賬目記載著實看得人頭疼,江亭柳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乾脆端著茶碗發起呆來。
這間房說是裡間,其實臨著店鋪背後的街道,一扇窗子臨街而開,她坐在窗邊往外瞅著,忽然在轉角處對上一個男人的目光。
那是一個十分壯碩粗獷的男人,左眼處有一道駭人的傷疤。
江亭柳心中狂跳,面上卻不敢洩露半分不對勁,若無其事繼續打量著街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