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和王氏落在後頭一些,原本兩人想著趕上去以示禮貌,結果就看到蘇念卿和肖一竹說了一路悄悄話,兩人反倒是不方便上前了,於是便雙雙放慢了腳步。
沉默了一會王氏也乾脆和江亭柳說起話來:“柳兒,之前青果的事情你自己心裡有數嗎?”
江亭柳道:“嗯,不是江夫人就是大哥了。”
王氏眉頭緊皺:“他們這樣迫不及待了,你的處境著實危險了些。”
王氏說罷又很奇怪:“不過這不像老大的風格,最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江亭柳笑了笑:“人是不能做壞事的,否則真的很容易坑到自己。”
王氏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江亭柳看了一眼蘇念卿,想起她堪比順風耳的強大耳力,於是沒說話,只默默搖了搖頭。
王氏見江亭柳神色肅然,也就沒繼續追問,只換了話題道:“今日不成,誰知後頭會不會有後招,你可有應對之法?”
江亭柳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何況……”
她微微一笑:“女兒志不在此,後院這些爭奪亦不想多費心思。”
王氏瞥了她一眼,見眾人所在的水榭已經近在眼前,便也不再多說。
四人先後進了水榭,卻見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唯有肖悅在等著蘇念卿,見她回來了,便也攜著蘇念卿,帶上肖一竹一起告辭了。
不過人是都走了,水榭中的氣氛卻十分緊繃,江亭柳與王氏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迷惑。
這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送完客人後,江老爺道:“王氏留下,小輩們都去休息吧。”
江亭柳有些不放心的拉著王氏的衣襟,王氏反倒輕輕拍了拍江亭柳的手以示安慰。
江亭柳猶豫了一會,還是與江亭梅挽著手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江老爺神色難辨喜怒,而江亭丹的目光更是彷彿在凌遲江亭柳,江亭柳相信要不是江木欽拉住了她,江亭丹可能會真的撲上來將她扒皮抽筋。
江亭梅自覺跟著江亭柳回了院子,一進門將門一關,迫不及待就道:“三姐姐,不好了!”
江亭柳示意江亭梅與她一起坐下,一邊給她倒茶一邊問:“怎麼了?”
江亭梅壓低聲音道:“肖神醫、郭家、譚家都對你的婚事有所暗示……”
江亭柳將茶壺放下,神色有些意外:“什麼?可今日……”
今日郭家和譚家可沒有來長輩,就算譚致遠是個混不吝的性子,能幹出這種沒譜的事情,郭明瑞不至於這麼糊塗吧?
江亭梅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江亭柳這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她和蘇念卿、肖一竹離開不久,肖神醫就露出一副不想交際的樣子,不過他多年不來京城,也沒有徹底拒人於千里之外,只說明日去宮中拜見過聖上後,便會攢個局與老友們一敘。
於是那些聞訊趕來的老爺夫人們便識趣的告辭了,郭明瑞和譚致遠既是小輩,便晚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