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
江亭柳匆匆回到更衣用的小隔間,人還沒站穩就聽到郭明瑞的聲音隱隱傳來:“三小姐怎麼還沒有好?”
顧不得其他,江亭柳一把扯開自己的腰帶,十分慶幸今天穿的是上裳下裙,這會只要把裙子摘掉就行了。
早就等在這兒的青苹青果連忙抖開鸛雀樓準備的衣物。
許是因為江亭柳的打扮,鸛雀樓拿來的衣裙亦是分開的,倒是方便了江亭柳本人。
兩個丫頭和江亭柳自己,三雙手忙碌的將那條裙子圍在身上,時間太趕,江亭柳連細細打量那條裙子的時間都沒有。
堪堪將腰帶系主,郭明瑞的聲音已經到了更衣間外頭。
他抬手敲門:“三小姐可還好?”
江亭柳連忙答道:“我很好,馬上就出來了。”
她剛剛簡直連蹦帶跑的下樓,這會還微微有些喘,說話聲音難免便有些異樣。
郭明瑞頓了頓,江亭柳心知以他的細心,定是察覺出自己聲音的不對了。
她慶幸外面的是出名的溫潤公子郭明瑞,若換成譚致遠,一旦察覺不對勁定會什麼都不顧,直接衝進來再說。
至於內裡女子的名聲清白之類的事情,從來不在譚致遠的考慮範圍之內。
郭明瑞果然沒有下一步動作,不過人卻守在外頭沒走,江亭柳聽得江亭丹低聲勸說,請郭明瑞先回包間,但郭明瑞卻巍然不動。
江亭柳換好了裙子,再看一看四周,確認暗門已經嚴絲密合的關上後,又抬手理了理髮髻,這才示意侍女開門。
青苹過去將門開啟了,還沒說話郭明瑞已經跨步進來。
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失禮,不過郭明瑞實在好奇得緊了,他的直覺告訴他,江亭柳在更衣間悄無聲息的呆了這麼久,忽然卻語帶喘息的跟他說話,這屋子裡肯定有蹊蹺。
因此郭明瑞一進屋就不動聲色的打量一圈,然而他並沒有察覺什麼不對。
江亭柳並不想戳穿郭明瑞,她現在已經站在了譚家的敵對面,沒有必要再給自己增添一個厲害的敵人。
儘管郭明瑞對江家也算計不休,不過還不到要命的時候,江亭柳很分得清誰才是主要敵人。
所以她十分淡定的扶著丫頭往外去:“郭公子是急著更衣吧,不好意思,耽誤你了。”
郭明瑞或許從來沒有感到這麼尷尬過,但唯有這個理由能解釋他剛剛急迫的舉動了,郭明瑞咳了一聲借坡下驢,更衣間的門重新關上了,郭明瑞立刻吩咐小廝:“好好搜搜。”
他自己也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然而一圈之後主僕二人並未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郭明瑞自然不能一直待在更衣間裡,只好遺憾的推門離去。
在等待郭明瑞回來的這段時間,江亭柳和江亭柳已經默默收拾好,兩人都戴好了帷帽,一副隨時準備走的樣子。
郭明瑞走進來時,江亭柳剛好站在窗邊,外頭的陽光洩露進來些許,落在江亭柳的裙子上。
郭明瑞微微一驚,他走近幾步,目光細細打量江亭柳新換上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