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梅話沒說完,江亭柳已經一掀簾子走出來:“我們該出去了。”
江亭梅連忙住了嘴,肖一竹心中愈發疑惑,然而江亭柳這會怒氣衝衝,連半分眼神都不肯分給他,更別提向他解釋事情始末了。
因為江亭柳說完以後誰也沒等就直接走過去開門,青果怕她又牽扯到左胳膊趕緊過去幫忙,所以肖一竹愣是沒找到再和江亭柳說話的機會,連江亭梅也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急急忙忙跟著江亭柳走了。
他們這邊一開門就看到郭明霞十分無聊的站在門口,和幾個世家小姐陪著她在閒聊,聽到動靜郭明霞回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江亭柳幾眼,掛著假笑問:“江三小姐沒事吧?”
江亭柳神色冷漠,她這會心情極差,是半分應付這些假模假樣之人的力氣都沒有,聞言只是抿唇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帶著青果走了。
江亭梅跟在後頭,找補的說了幾句客氣話,可到底還是將郭明霞氣到了,她咬牙廢了好大力氣才維持住平靜的面孔,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江亭柳,你等著。
江亭柳不知在郭明霞心裡,自己已經超過江亭丹的位置成為她最討厭的江家人了,但就算她知道了,江亭柳也不會往心裡去,她兀自尋了個清淨點的地方坐下,打定主意賞荷會結束前哪也不去,就在這打發時間了。
這個賞荷會和她可能八字不合,真是一點好事都沒有。
肖一竹下意識就想跟著江亭柳,結果他剛走了沒幾步就被郭明瑞攔住了。
郭明瑞笑道:“一竹兄,不知道江家兩位小姐情況如何?”
肖一竹的眼睛瞅著江亭柳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道:“幸好沒什麼大礙,就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明瑞兄,兩位小姐在賞荷會落水,你們還是該多注意下安全問題呢。”
郭明瑞聞言只謙恭道:“你說得對,我回頭定會好好教訓那些奴婢們,以後也定會注意這些問題。”
他答得坦然,其他世家公子小姐們卻不樂意了,一時間眾人紛紛出言,說來說去便是將這落水的責任都推到了江亭柳和江亭梅身上,對郭家卻大加讚賞,認定此事與郭家毫無關係。
肖一竹心悅江亭柳,又哪裡願意聽這些話,何況他雖然氣江亭柳不愛惜自己,但也認為江亭柳不會故意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因此對這些推卸責任的言論是十分惱火。
肖一竹心思澄澈,幾乎不會掩飾自己的臉色,郭明瑞看他越來越難看的神色,連忙打圓場:“諸位,暫且放下之前的事情,容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肖神醫的親傳弟子,肖一竹肖小神醫。”
郭明瑞站到肖一竹身邊,動作表情都顯得與肖一竹十分親厚,繼續道:“一竹兄雖然年紀與我等相仿,但於醫術一道上浸淫已久,大家知道肖神醫自打隱居後就極難請動,我家老太君的病幸得有一竹兄照料著。”
眾人譁然,這京城世家誰不知道郭家老太君身子不好,肖神醫還在京城的時候都是他為郭老太君調理著,這才讓郭老太君平平安安的過了這麼多年,後來肖神醫忽然隱退,這郭家急得不行,甚至放出過極高的懸賞想求個厲害大夫,來繼續為郭老太君保平安。
只是世上卻再難尋出一個可與肖神醫媲美的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