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果和素錦抖開那兩條普普通通的裙子時,江亭柳立刻露出嫌棄的神色:“我不穿。”
剛剛郭家的奴婢徑直將她們帶到了這間房,所以江亭柳不知其他房間的光景,但看看這衣服她就深刻懷疑那丫鬟是故意的。
這房間裡備好的衣服料子普通,式樣更是平常,怎麼看也不像給那些世家小姐準備的。
說不定就是故意針對她和江亭梅。
青果十分為難:“可是小姐,你們身上的衣裳都溼成這樣了,不換不行呀。”
江亭梅還是十分虛弱,她斜靠在榻上低聲道:“三姐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江亭柳一揮手:“你說什麼呢,你也是被人暗算了。”
江亭梅到底孩子心性,這會忍不住垂淚:“確實如她們所說,我……我太眼皮子淺了,要不是我想去看看有名的玉杯湖荷花,我也不會走到船邊上……更不會惹出後頭這些事來……”
江亭柳冷笑:“你以為你老老實實坐著就不會有人費盡心思暗算你嗎?”
江亭梅低頭不語,她當然知道若有人存心找事,不管自己如何做,有心人總能找到挑事的機會,可若是隻有她自己也就罷了,今日還連累了江亭柳……
她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抬頭問:“三姐姐,你的胳膊……”
青果也低聲驚叫著撲了過來,她小心翼翼的捋起江亭柳的袖子,看了一眼立刻就泛起淚來。
江亭柳左胳膊的繃帶上又是泥又是水,還有絲絲點點的血跡滲出,想也知道傷口定是崩開了,也不知道折斷的骨頭有沒有二次受損。
江亭柳其實這會已經痛得麻木了,結果江亭梅三人看到她的胳膊後比她還崩潰,除了素錦還勉強鎮定外,江亭梅和青果都已是泣不成聲了。
江亭柳無奈:“你們幹嘛,我都還沒哭呢。”
江亭梅抽噎道:“我……我還說,要照顧,照顧好三姐姐,結果……結果……”
青果亦是自責萬分:“都怪我,我沒保護好……保護好小姐……嗚嗚嗚,我還,還答應了,答應了……青苹姐姐……嗚嗚嗚……”
江亭柳扶額,忽然大聲:“停,都不許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江亭梅和青果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江亭柳,大概是以為她生氣了,兩人臉上是一模一樣的小心翼翼。
“嗝……”
強行止住哭泣的後果就是兩人不約而同的打起嗝來,要不是江亭柳實在疼得慌,她都要被這兩人逗笑了。
江亭柳安撫道:“這會不是哭的時候,剛剛我那麼懟了郭明霞,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需要打起精神來應付,你們兩個都趕緊給我振作起來。”
她按了按左臂:“至於我的傷,這又不致命,當時情況那麼急,我總不能看著四妹妹淹死吧?一條胳膊換一條命,很划得來啊。再說,我的胳膊又沒斷,還能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