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又感覺到江木欽打量的目光了,她閉了閉眼睛,今日她只要上了這馬車,之後還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情來,可譚致遠向來最討厭別人忤逆自己,她只是庶女,該如何才能躲掉這樣的局面呢?
譚致遠撩開馬車窗簾看著她,他不發一言,可給所有人的壓力都十分驚人。
那是真正戰場中鍛煉出來的殺氣,連江木欽這個喜怒不形於色之人都有些受不住的臉色發白了。
終於江木欽頂不住譚致遠帶來的壓力,對江亭柳道:“既然譚公子如此盛情,三妹就坐譚公子的馬車前往賞荷會吧。”
江亭柳神色發冷,江家這幾個正兒八經的主子倒是都很擅長這一手——賣自家人來求取好處或自保。
連江木欽都發話了,江亭柳再沒有其他選擇,只好搭著青果的手上了譚致遠的馬車。
青果在江亭柳進了馬車後馬上要跟上,誰料譚致遠又道:“我不喜歡太擠,叫你的丫頭坐江家的馬車去。”
江亭柳緊緊捏著拳頭冷聲道:“這恐怕不太合適吧,譚小將軍。”
譚致遠神色淡定:“有何不合適?”
江亭柳冷笑,譚致遠能不知道為什麼不合適嗎?可他就是要裝傻。
江亭柳忽然低聲:“譚小將軍不是想娶我姐姐?你這般做派恐怕很難讓我姐姐相信你是心悅於她呢。”
譚致遠掀了掀眼皮子依舊淡定:“我需要她這麼認為嗎?我只需要她嫁進譚家而已。”
江亭柳寸步不讓:“是嗎?可一個全心為你的妻子,和一個處處與你作對的妻子,我相信譚公子知道哪種更能幫到你。”
譚致遠眼裡倏地閃過一道精光,他死死盯著江亭柳道:“我會需要江家女幫助?笑話……我譚家……”
江亭柳不怕死的直接打斷譚致遠:“譚小將軍,大家都不是蠢人,有時候還是直接點好,江家與譚家地位相差懸殊,你作為譚家嫡長子居然要娶江家女做妻子,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猜到你有所圖謀。”
她嘴角凝著一絲鋒利的笑意,一字一頓對譚致遠說得清楚:“當然啦,若譚小將軍不想目的這麼明顯,真心相愛這種把戲不是最合適拿來遮掩目的的嗎?”
江亭柳頂著譚致遠想殺人的目光,愈發大膽的將譚致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過譚小將軍現在這種舉動,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對我姐姐情根深種呢。”
大概從來沒有哪個女子敢這樣對譚致遠說過話,譚致遠的目光如果有實質,江亭柳覺得自己一定已經千瘡百孔了,但幸好目光不能殺人。
她還能端坐在譚致遠面前完全是因為曾經見過譚致遠更可怕的一面,但江亭柳的後背也已經被冷汗浸溼了,她在賭,賭譚致遠對江亭丹的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