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知道自己在做夢,理由就是她被吊起來的胳膊又能行動自如了,還有一個更讓她堅信這一切是夢境的理由就是面前這個人了。
肖一竹一身慣常的白衣站在她面前,笑容裡的溫柔足以讓每一個春心萌動的女子溺死在其中,他就這樣笑著看著江亭柳,還向她伸出修長的手來,正等著江亭柳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裡。
江亭柳仔仔細細看了一眼肖一竹的耳朵,沒有變紅,很好,這就更不“肖一竹”了。
江亭柳嘆氣,明知對夢裡的肖一竹說話沒有什麼用,她還是撐著自己下巴道:“肖一竹你怎麼這麼煩人呀!都追到我夢裡來了!就不能讓我在夢裡逃避一下現實嘛!”
她說完這句話才察覺自己的語氣、用詞都十分嬌氣,這……這分明是在撒嬌啊。
江亭柳呆住,她是十分擅長運用撒嬌這種手段的女子,但這樣毫無目的下意識的撒嬌,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做過了……
江亭柳懊惱的想拍自己的頭,卻聽對面肖一竹語氣溫柔:“我要不追來你跑了怎麼辦?”
江亭柳感覺自己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連退幾步瞪著眼前這個肖一竹:“我去,肖一竹你OOC了知不知道。”
肖一竹還是笑得很溫柔:“我哪有OOC,我說的都是我的真心話。”
江亭柳抓狂:“你連OOC都懂你還說你沒有OOC!!!”
肖一竹:“可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呀,不過在外頭我說不出口罷了。”
他向江亭柳靠近幾步,觀其架勢似乎是想來拉江亭柳的手。
這個動作嚇得江亭柳再次往後退,她跺著腳道:“這什麼油膩大叔設定!要是肖一竹真是這樣的就好了!”
夢裡的肖一竹愣了愣:“為什麼?”
江亭柳認真道:“這樣的我才不會喜歡上……那我就不必煩惱了。”
她話音一落眼前的畫面就消失了,江亭柳在黑暗中隱隱聽到江亭梅和青果的說話聲。
江亭柳費了一番力氣才睜開眼睛,一看外頭居然已近黃昏,她這一個午覺睡得可真夠久的。
用右手撐著坐起來,江亭柳揚聲道:“是四妹妹在外頭嗎?”
江亭梅的聲音大起來:“三姐姐醒了?可是我說話吵到你了?”
她說著話,青果已經掀了簾子讓她走進來,江亭柳靠在床頭笑道:“沒有,我也該醒了。”
江亭柳說著又嗔怪青果:“四妹妹來了怎麼也不叫我。”
青果手裡還端著一杯茶,江亭梅連忙道:“三姐姐這就冤枉青果了,是我不讓她叫你的。”
江亭柳笑:“這樣我也太失禮了,四妹妹不會怪我吧。”
江亭梅擺手:“三姐姐說什麼呢,我們兩是姐妹,不需要講究那麼多規矩。”
江亭柳捂著嘴打了個呵欠:“也罷,我服的藥裡許是有安神的成分,倒真有點睡不醒的感覺,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知道肖一竹去給王氏複診的時候也給趙氏診脈,於是便問:“你娘情況如何?”
江亭梅搖搖頭:“還好,沒有發現有中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