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還在笑“你這麼有經驗了幹嘛緊張啊。”
肖一竹嘴硬“我沒有。”
誰料江亭柳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不緊張你耳朵紅成這樣。”
肖一竹只覺腦子裡轟隆一聲巨響,那轉瞬即逝的輕微觸感在他心裡被放大了一百倍,不,一千倍,江亭柳那輕輕一點彷彿不是點在他耳朵上而是揉在了他心上,讓他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輕微戰慄起來。
江亭柳眼睜睜看著紅暈從肖一竹的耳朵開始飛快蔓延至他的臉頰上,然後是眼皮、額頭、脖子……江亭柳敢肯定肖一竹身上的面板也定然紅了,他現在就像個煮熟的大蝦,就差散發渺渺的熱氣了。
這會江亭柳總算挪到了床邊,肖一竹扶著她往床上一坐就急急忙忙往外間走。
江亭柳心道孤男寡女深夜共處,多麼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我豈能這麼輕易放你走?
肖一竹覺得這個房間太逼仄了,讓他有種缺氧的窒息感,只想趕緊逃走,可手剛碰到門簾身後就傳來江亭柳委委屈屈的聲音“肖一竹,我渴了。”
肖一竹頓時呆住,江亭柳從背後看著他化為一座雕塑,覺得彷彿能看到肖一竹腦子裡的掙扎。
她越發覺得逗弄肖一竹太好玩兒了,江亭柳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就怕真的被肖一竹給羞跑了,她現在可沒法追人去。
肖一竹內心天人交戰,他其實並不想逃走,但又覺的留下來有心臟梗塞的危險,最後還是他想起來江亭柳吃完東西還沒喝過一口水,這才在心裡自我安慰
就給她倒壺茶再走,畢竟她是傷者。
於是肖一竹很慢很慢的轉身,又很慢很慢的走到桌邊,再繼續用慢動作給江亭柳倒了一杯溫水,最後一步一蹭的挪到了江亭柳身邊將水遞給她。
肖一竹遞水的時候特別小心翼翼,不知道的還以為江亭柳是什麼劇毒物種,碰一下都會倒大黴呢。
可是肖一竹不知道,他越是這樣江亭柳就越想戲弄他,明知道這會任何肢體接觸都能讓他羞到爆炸,江亭柳還故意大大咧咧的去接茶杯。
肖一竹又不敢縮手縮得太快怕江亭柳沒端穩會摔了杯子,於是江亭柳成功用自己的指尖觸碰到了肖一竹的手指尖。
果然下一秒肖一竹就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蹦得老遠,看到他那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江亭柳終於忍不住了,她連水都顧不上喝,將茶杯往床邊小桌上一放就笑倒在床上。
肖一竹愣愣的看著江亭柳笑得直抖,終於知道自己是被江亭柳故意戲弄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一時覺得自己被無端戲弄應該發火表示一下態度,一時又覺得江亭柳這樣子好可愛,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點也不討厭這樣。
肖一竹懊惱地捶捶自己的頭,無聲地對自己道別忘了你自己的情況啊肖一竹,你要冷靜,要冷靜。
可等江亭柳抬起頭來笑著望向他的時候,肖一竹又覺得什麼心理建設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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