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徽雖有些不甘,不過到底還是自己的事情最重要,至於江亭柳這個陰險的庶女……白徽覺得等自己回家了婚事穩定了,再找個機會把訊息透給江家嫡女讓她知道事情始末,到時候就不信江亭柳的姐姐能放過她。
白徽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了,於是她淡淡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辛苦你跑了這麼多趟,還……受了這麼多傷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亭柳,目光在她被綁住的左胳膊上停留了一會。
只是不用感謝而用辛苦二字,倒似江亭柳是她下人似的。
江亭柳笑笑懶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她今日像打仗一樣忙到現在,頗覺精神疲倦不太能撐得住了,於是主動起身告辭:“白小姐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容我告辭。”
白徽端坐不動,毫不擔心江亭柳覺得她過河拆橋,只一端茶杯:“靜心代我送一送江小姐。”
沉默寡言的靜心這時才第一次出聲:“是,小姐。”
江亭柳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對了,譚小將軍的匕首……”
白徽微笑:“我自會派人還給他,江小姐不必操心此事。”
江亭柳巴不得,她真不想和譚致遠交從過密。
於是她飛快的溜了,靜心將她和肖筠送到門口便關門迴轉,白徽主僕三人又密謀了許久,最後定下了什麼計策卻是江亭柳不關心也不知道的了。
一出寺廟肖筠就主動伸手:“走吧,我帶你回去。”
江亭柳嗯了一聲,她這會不再強撐精神,巴掌大的臉上盡是疲倦,平日裡亮晶晶的眼眸也黯淡下來,半睜不睜的彷彿下一秒就會直接睡過去。
她伸手摟住肖筠的脖子做好“起飛”的準備。
誰料肖筠卻半天沒動靜,江亭柳覺得奇怪,費力的抬起眼皮去看肖筠,一邊低聲問:“怎麼了?”
肖筠露在面具外的臉微微發紅,他原本看著遠處,聽到江亭柳詢問便低下頭來,與江亭柳在很近的距離對視。
江亭柳眨眨眼不明所以,忽然聽得肖筠沒頭沒尾道:“我所做一切並不為錢財權勢。”
江亭柳“啊?”了一聲,好一會才想起自己剛剛在白徽面前說的話。
她笑起來:“我知道啊,我剛剛是為了說服白徽嘛,又不是指你。”
江亭柳在肖筠面前除非是為了佔便宜故意做作的撒嬌很少露出柔軟的模樣,此時許是因為累了,江亭柳的尾音不知不覺帶上了一點捲翹的音調。
一點點無意流露的嬌意就好像一把鉤子在肖筠本就亂了的心上再勾了一把,他望著江亭柳喉結微動,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支撐他道:“你比那白小姐好看多了,才沒有比不上她……”
肖筠覺得一張嘴自己的勇氣就如水般飛快流走了,導致他一句話說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已是幾不可聞。
然而江亭柳與他靠得太近,所以依然將這句話聽了個清楚明白,她怔忪於肖筠突如其來的讚美,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