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柳點頭,鴻鵠便喚了小廝來,將江亭柳的令牌交予對方又提筆寫下了錦書二字,然後就吩咐小廝拿下去立刻加急給江亭柳刻好送來。
作罷一切鴻鵠請江亭柳再回去坐一會聊一聊,誰料江亭柳頭都快搖斷了:“算了算了,跟你這種說話彎彎繞繞做事拖拖拉拉之人沒什麼好聊的,我還是會包間去休息一會吧。”
她在鴻鵠無語的目光中扭頭就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狐疑:“我的包間該不會已經招待其他人了吧?”
鴻鵠愈發無語了,擺擺手道:“您放心,您沒有離開鸛雀樓之前那間房自然為您留著,何況您的侍女不還在包間裡等您嗎?”
江亭柳彷彿才想到這一茬,她十分誇張的恍然大悟然後飛快的走了,鴻鵠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江亭柳根本就是在逗他。
他看著樓梯口失笑,心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聖人果然誠不欺我,不過是想嚇唬她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意外之喜,這也要馬上報復回來。
他回房後輕輕敲了敲桌面,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鴻鵠低聲吩咐道:“你去暗中跟著江三小姐,看看她平時都做些什麼,與什麼可疑之人接觸過,事無鉅細都要彙報於我。”
那黑影應了一聲,鴻鵠便道:“去吧。”
於是跪在他面前的黑影便消失不見了。
鴻鵠靠在椅子上良久未動,好一會才輕輕笑出聲,自言自語道:“江三小姐這麼有趣的人,不知道今後還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啊。”
他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錦囊,開啟後從其中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灑金宣紙來,開啟來便看到那宣紙正中一行秀麗的小字:譚家收留前朝皇室血脈。
正是前幾日江亭柳賣給鸛雀樓的那個驚人的訊息。
而今日譚家與平家密會商議的事情也正是與這位前朝皇室餘孽有關。
這件事若是不爆出來那便算不得什麼大事,但現在捏在了鸛雀樓手裡它會不會成為大事就不是譚家和平家說了算的了。
鴻鵠看了那張宣紙很久又是一番自言自語:“江三小姐啊江三小姐,你究竟只是因為想得到鸛雀樓的客卿所以才選擇了這個訊息,還是與譚家有什麼仇怨才順手撈個客卿之位呢?”
空無一人的房間自然不會有人回應他,鴻鵠慢慢將宣紙重新摺好放進錦囊裡,然後走出房間將錦囊交給了專門處理和保管訊息之人,淡聲吩咐道:“紫檔,後續不定,按照規矩記錄保管。”
江亭柳不知鴻鵠對她的好奇心已經十分強烈,她百無聊賴的在包間等了近三刻鐘才拿到刻好的令牌,她接過去後看也不看就收進懷裡,還十分不悅的抱怨:“不是說好兩刻鐘嗎?你們鸛雀樓的時間觀念還需要加強啊。”
她一邊領著青果往樓下去一邊留下最後一句話:“這是本客卿給鸛雀樓的第一個提議,記得轉達老闆,希望下次不要再這樣時間觀念淡薄了。”
她說罷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鸛雀樓的小二卻十分苦惱,不知道這位新任客卿到底是在說玩笑話還是認真的,他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江亭柳的話一字不差的傳達給了鴻鵠,鴻鵠聽罷沉默了半晌,最後道:“就按照錦書客卿的意思傳達下去,以後全樓加強時間觀念。”
小二暗暗心驚這位客卿說話之有效,一邊恭敬的應了鴻鵠的吩咐一邊在心裡將江亭柳這位貴客的身份再提升了好幾個等級——這可是一句話讓老闆都這麼重視的人啊。
註釋①:出自宋朝李清照《一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