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致遠似乎對江亭柳的這個保證滿意了,哼了一聲忽然喊了聲駕,訓練有素的駿馬揚蹄便跑,倒叫低著頭的江亭柳吃了一嘴灰。
直到譚致遠跑得不見了江亭柳才抬頭衝著他離開的方向呸呸呸的吐了幾聲,同時飛快將那匕首扔到了車架上。
親耳聽到江亭柳說“像愛惜自己生命一樣愛惜匕首”的青苹連忙取帕子將匕首包起來,生怕這匕首有個什麼損傷讓自家小姐為難。
江亭柳則罵罵咧咧的往馬車裡爬:“這些練武的是不是都有病?就不能好好做個人嗎!”
她一路氣呼呼的,對自己沒拿到個絕世女俠的劇本感到十分懊惱,肖筠和譚致遠兩個人真的太欠揍了。
江亭柳昨夜就傳話給江亭梅,今天她不會和她們一起從江家出發來定製衣物和飾品,而是直接到江家的綢緞莊子與她們匯合,這會馬車便直接駛到了江家最大最好的綢緞莊子錦繡閣,結果事情辦得順利江亭柳倒成了最早到的一個。
錦繡閣的掌櫃當然認識江亭柳,連忙親自出面把江亭柳引進了二樓專供貴客修整的包間,又命人上了最好的茶水和點心。
江亭柳起得早,又一路氣咻咻的,這會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忽然就犯起困來,乾脆便揮退了掌櫃等人,自己歪在榻上小憩起來。
迷迷糊糊中江亭柳做起夢來,她似乎回到了現世裡,早晨打著呵欠起來,一邊感嘆好想再睡一會一邊花費一個小時拾掇自己,最後總是畫著精緻的妝踏出家門。
現世似乎也是夏天,早早的時候日頭就十分逼人了,不過江亭柳有自己的代步工具,並不需要冒著烈日去擠公交地鐵。
電梯將她送進負一層的地下車庫,江亭柳踩著高跟鞋篤篤篤的往自己的車位走,走近了才發現車旁站著一個人。
江亭柳皺眉:“你怎麼來了?”
站在江亭柳車邊的男人是她交往一個月於上週分手的男朋友,年輕的男人似乎好幾日都沒有收拾過自己了,眼睛裡滿是血絲,下巴上青黑一片的胡茬子,連曾經一絲不苟的襯衣也皺皺巴巴的。
看到江亭柳男人高興了點,柔聲道:“我想過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們複合好不好?”
然而輕柔的哀求並沒有讓江亭柳有一絲動容,她目不斜視的繞過前男友,開啟駕駛位坐進去熟練的發動車子,然後才搖下車窗淡淡道:“我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江亭柳說罷倒車,從始至終她都沒多看年輕男人一眼,彷彿他與她只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不是曾經耳鬢廝磨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