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亭柳滿足的摸了摸胃時,肖一竹才驚覺自己吃撐了。
莫名的他想起秀色可餐這個詞來,於是臉色再度爆紅。
江亭柳填飽了肚子就有功夫注意細節了,於是她立刻發現了肖一竹的臉色,江亭柳笑道:“肖一竹你怎麼又臉紅了?”
她不問還好,一問肖一竹簡直撐不住想要落荒而逃,考慮到這個舉動說不定會嚇到江亭柳,肖一竹才強撐著坐在凳子上沒動,只是眼睛是絕不敢再盯著江亭柳了。
他生硬的轉移話題:“你今天這麼急著來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江亭柳點頭:“之前我被肖筠嚇到受傷的事情你知道嗎?”
肖一竹臉色忽然一白,他羞愧的低下頭:“對不起。”
江亭柳看他突然就從紅燜大蝦變成了白生生的豆腐,第一千零一次感嘆肖一竹的性格太好玩了,相較之下肖筠的性格就惡劣得多,同一個人居然能分化出如此不同的兩個人格,江亭柳一直以為這種情況只是電影裡的情節呢。
她胡思亂想了一下就趕緊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她覺得自己再不做回應的話肖一竹大概會要羞愧得暈過去了。
於是江亭柳開口安慰:“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給我道歉。”
肖一竹卻神態扭捏:“你借我的那本古籍我已經看完了,雖然還有很多東西我沒研究明白,但有一點我覺得很有道理,無論是肖筠還是肖一竹都是我,所以肖筠做錯事情我給你道歉也很應該。”
江亭柳對多重人格的理解全部來自於現世的各種電影,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肖一竹這段話,想了想後她乾脆道:“但是在我看來你們現在是兩個不同的人,雖然你們共用一張臉一個身體,但我卻能清楚地分辨什麼時候是肖一竹,什麼時候是肖筠。”
她笑了笑:“何況肖筠都答應我的不平等條約了,之前的事情已經一筆勾銷,你就更不需要道歉了。”
肖一竹的腦子裡全是那句“但我卻能清楚地分辨什麼時候是肖一竹,什麼時候是肖筠”,其實這個世上能分辨清楚他和肖筠的人也不止江亭柳一個,起碼他的兩位師父,還有阿元那幾個悅卿谷的小廝們都能輕鬆分辨出他是哪個人格在外頭,但偏偏就是江亭柳這句話讓他的心海掀起了滔天巨浪,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撞碎了,被肖一竹鎖在心底的感情汩汩的往外流,讓他有種已經難以控制的感覺。
對這樣的心情肖一竹又慌又陌生,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面對江亭柳,於是匆匆站起身道:“你是有事要找肖筠吧?我……我這就……就去……換他出來……”
江亭柳沒有察覺肖一竹複雜的心情,是以便笑著道好,她其實還挺好奇肖一竹和肖筠這兩個人格是怎麼切換的,但肖一竹往臥房裡去並沒有邀請她的意思,江亭柳便老老實實待在了原地,心想等關係再好些的時候再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不遲。
過了大約一刻鐘,換了一身打扮的肖一竹,不,是肖筠走了出來。
他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一邊打著呵欠(這是肖一竹絕不會在江亭柳面前做的表情)一邊走過來,張嘴第一句話就是抱怨:“這麼早叫我做什麼?大俠也是要睡覺的。”
江亭柳瞅了瞅外頭的天空,毫不掩飾自己疑惑得有多麼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