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說得不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哪裡都有。”
“正是正是。”
江亭柳斜眼去看那三個公子,認出來他們是比郭家譚家地位地上一等的幾個伯爵家的公子,三人顯然也是來得晚了沒有座位,所以正在這兒等位呢。
而他們剛剛大概是看到了江家馬車上的印記猜到了江亭柳和江亭梅的身份,這才對她們如此不屑。
江亭梅自然也聽到了三人的聊天,她臉色有些沉,但卻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晃了晃江亭柳的胳膊:“三姐姐,我們下次早點來,今日便換個地方吃吧。”
江亭柳看了她一眼,發現小姑娘眼裡亦有不甘,但或許是深知自己出身商戶確實不受貴族待見,江亭梅很快就把這份不甘壓下去了。
可江亭柳卻從未將商戶這層身份看低過,她冷笑一聲,用同樣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被三人聽到的聲音道:“四妹妹不是說覺得我十分可信嗎?怎麼轉眼就不信我說的話啦?”
江亭梅連忙道:“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亭柳抬手在江亭梅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繼續用那個音量道:“有些人不學無術,天天只知道仗著家中長輩的勢飛揚跋扈,豈不知有的東西哦根本不是他們能知道的,這鸛雀樓接待這種客人當然是按照先來後到,但接待別的客人可就不一定咯。”
她簡直是在指著三人的鼻子罵他們是紈絝了,偏偏這三人在三家伯爵府中還真的不是被視為繼承大業的未來之光,距離貓憎狗厭的紈絝也就差那麼一絲絲的距離了。
所以江亭柳這番話跟指著和尚罵禿子沒什麼區別,三人一聽哪裡還忍得住,當即便要過來好好教訓一下“卑賤”的商戶庶女。
江亭柳卻先一步扯著江亭梅進了鸛雀樓,鸛雀樓無論是否客滿都會有兩個小廝一直守在門口,未滿客時負責指引座位,滿客時便負責攔住客人,這會見到江亭柳和江亭梅並兩個侍女直接往裡走,兩個小廝連忙一左一右的迎上來,不動聲色的攔住了江亭柳的去路。
那三個伯爵府子弟一看這架勢便停了下來,三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幸災樂禍之情,就等著看大言不慚的江亭柳如何被趕出來。
左邊的小廝掛著一幅熱情的笑臉,正準備將說了無數遍的婉拒之言對江亭柳說一遍,結果江亭柳搶先一步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來摔進了他懷裡。
小廝手忙腳亂的接住了懷裡那小小的東西,手指剛剛觸到那東西時,熟悉的觸感就讓他猜到是什麼東西。
但小廝還是盡職盡責的低頭仔細驗證了一番,江亭柳氣定神閒的站著,東西是真的所以她絲毫不慌。
片刻後左邊的小廝恭恭敬敬的雙手將那東西托起還給江亭柳,右邊的小廝見狀連忙跟著一起作揖,兩人齊聲唱喏:“貴客臨門,迎接嘞。”
樓內無論在幹什麼的店員聞言都齊聲喝道:“貴客臨門,迎接嘞。”
一聲聲從一樓傳到五樓,驚呆了大部分在樓內吃飯的食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