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面色也有些羞赧:“雖然爺爺奶奶這舉動有些於禮不合,但不知怎的那副畫面一直被我記得牢牢的,我聽爹孃說奶奶年青的時候也是附近莊子上有名的美人兒,我雖然沒見過奶奶年輕時的樣子,但那日奶奶衝爺爺羞澀一笑,我便覺得奶奶果然美得很。”
江亭柳先是贊同的點頭,然後又正色糾正青苹:“我不覺得這是於禮不合,你爺爺奶奶相守一輩子,互相支撐著過了一輩子,牽個手算什麼。”
她內心補充:在我那個世界,牽手再相視一笑,下一個動作可就該親上去了……
不過這話江亭柳可不敢說出來了,看青苹回憶過去就羞紅了臉,可別將她給羞得暈死過去了才好。
青苹確實覺得害羞,但江亭柳的話讓她很開心,她很快就平復了心緒,又道:“再說我爹爹和孃親,我爹爹經常會送孃親各種各樣的禮物,光我看過的便有銀簪子,鎏金鐲子,新出的布料,有名的小吃食等等……我娘每次都要責怪爹爹亂花錢,可我看得出來,娘其實心裡是很開心的,爹爹送的那些禮物,除了吃食讓我們幾個小輩分了外,其他東西都被孃親小心翼翼地儲存著,年節之時孃親必然從頭到腳都是爹爹送的東西。”
江亭柳又“哇”了一聲,心道青苹這爹在古代可謂情聖級別的人物了。
青苹想起自己爹孃眼睛都亮晶晶的,聊得興起慢慢也就忘卻了自己的羞澀,她憧憬地道:“我從小便覺得,若我今後要嫁人,我也一定要找一個像我爹疼愛我娘一樣疼愛我的夫君,哪怕日子過得窮苦一點,但只要他敬我我敬他,再苦的日子也是好的。”
江亭柳內心否決青苹的說法:才不是,貧賤夫妻百事哀,有情飲水飽只在熱戀之時罷了。
但她嘴上卻道:“那你這個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青苹“啊”了一聲,有些莫名也有些緊張,不知江亭柳何出此言。
江亭柳笑得十分促狹:“你可是我江亭柳最看重的丫頭之一,將來出嫁我定會為你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你想跟著夫君過苦日子是不可能了。”
青苹這才知道自己被江亭柳戲耍了,她羞怯難當,忍不住拍了江亭柳一下:“小姐你也太壞了,總是戲耍我們。”
江亭柳笑容滿面,偏語氣還有強行正經:“我哪有戲耍你,你的嫁妝我是肯定會準備的啊……我可是首富的女兒,我的丫頭出嫁當然不能寒酸了,那豈不是落我的面子!”
青苹越害羞江亭柳越說得起勁,最後青苹實在羞得不行了,直接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不要跟小姐聊天了,您還是自個去想白頭到老的問題吧。”
江亭柳笑得倒在被子上,心想調@戲小丫頭真是太好玩兒了。
想不到青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她正色道:“小姐,奴婢覺得若想與誰白頭到老,最重要的還是一顆真心,奴婢的娘說過,那些禮物縱有千般好,都不及我爹給她的一顆真心珍貴。”
青苹強忍心中羞意說完便跑,江亭柳卻微微一震。
這種“真心”、“真情”之類的雞湯現世裡江亭柳不知看過多少,卻不知為何都不及青苹轉述的其母這句話讓江亭柳震撼,她反覆嚼著“不及真心”四個字,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