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不差錢,不過我不差錢為何全部要給你。三妹是不是這兩天過得太舒坦,連說話都這般口無遮攔了。”柳傾警告,柳風絮不甘心,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韓世遠藉機與柳傾套近乎,話裡話外希望柳傾能再出點錢給他開個鋪子,柳傾沒想到韓世遠這般貪得無厭,有些不喜。
“三妹,你不是喜歡吃週記的糕點嗎,昨日我定了一些,剛才沒來得急去取,你拿著這些銀兩去取吧,都是你喜歡吃的。等下可以多吃一點。”柳風絮有些受寵若驚,“二姐,你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剛才還一臉不悅,如今怎麼就這般好說話了,二姐真是越來越喜怒無常了,看來娘說的對,無事不要招惹二姐,否則倒黴的就是自己。
“若是三妹不願意,我讓蘭竹去就是。”說著將錢袋遞給蘭竹,柳風絮連忙上前搶下錢袋,“我去,我什麼時候說不去了,二姐要不要這麼小氣,我去了。”柳風絮離開之後,柳傾似笑非笑的看向韓世遠,“韓公子是不是覺得本小姐很好說話,還是覺得柳風絮在我眼中的分量很重,重到可以讓你拿他來要挾我?”
“二小姐息怒,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那番話我是在與你商量,二小姐若是不願意就當我什麼都沒說便是。”韓世遠心裡不快,覺得柳傾不厚道,都是一家人,幫一幫怎麼了。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他不喜柳風絮,都是一家人,她就不相信他真的會見死不救。韓世遠在心裡打著算盤,柳傾一眼看穿。
從商這麼久,什麼樣的人柳傾沒有見過,像韓世遠這般自以為是,還將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之人,她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她不介意有人自作聰明,但是她厭惡自作聰明還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十分了不起,所有人都不如你,將旁人當成傻子,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別人就是傻子、
柳傾不說不是不計較,是懶得搭理,可是得寸進尺,甚至咄咄逼人,她便不想縱容下去。於是,直接開門見山,“你不要以為三妹的事情會是我的把柄,後孃算計了我,我算計了他,不過是你來我往,誰道高一尺而已,即便你現在站出來將事情說穿,你有證據嗎,會有人相信嗎,即便他們相信了,是後孃錯在先,我爹也不會真的將我怎麼樣,到時候,大家撕破臉,你連柳家的好處都拿不到,如此,你覺得對誰最沒有好處?”
“二小姐真是足智多謀,聰明伶俐,我這才說了一句,二小姐都猜到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了,既然如此,我也不遮掩,直接開門見山的好。二小姐當初答應我的事情確實都做到了,但是如今,我與絮兒已經成了親,我想給他好的生活,我也一直想做生意,但是沒有好的經驗,想請二姐幫忙,若是可以,二姐給我一些金錢支援也是可以的,不知道二姐……”
“不可以。韓世遠,你應該清楚當初我為什麼找你,既然知道,如今我怎麼可能會幫你,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不然……”
“不然怎麼樣,二小姐不用威脅我,柳家不過是個商賈之家,比起在京城的人脈,或許還沒有我來的多,雖然我這些人脈上不得檯面的,但是對付二小姐卻綽綽有餘,不知道二小姐想不想嘗試嘗試。”韓世遠明明在笑,柳傾卻看到了一隻養不熟的狼,正在朝他齜牙咧嘴,躍躍欲試。
柳傾不後悔當初找到韓世遠,畢竟簡單之人也弄不住柳風絮,只是這個麻煩比她想的要難產,想要擺脫他怕是需要花費些時間,甚至還要藉助勤王的勢力,她雖然不願,為了夜長夢多,也為了韓世遠對酒樓出手,思量之後笑著開口,“你或許還不太瞭解我,我這個人從來不做無準備之事,當初我找你之時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你現在想要挾我,我只能告訴你,做夢。”
“是嗎,咱們拭目以待,我倒是想看看,到時候二姐會不會來求我。”韓世遠越發囂張,柳傾跟著笑道,“你可知道我與勤王的關係,可知道我與王家的關係。你敢動我,便要想好會付出什麼代價。”
“你拿勤王嚇唬我?柳家是什麼門庭,即便你再厲害也不可能與勤王這樣的人攀上關係,勤王更不會替你出頭。”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柳傾不急不緩的笑了,“是嗎,拿咱們就拭目以待了。”話落,柳風絮和柳香雪一塊走了進來,上了飯菜,幾人坐下用膳,吃飯間,柳傾故意將話題扯到了勤王府。
柳風絮雖然不甘心,卻也不得不說柳傾比她幸運,一來京城就搭上這麼一個靠山,真是氣死人了。“二姐說這些做什麼,咱們家知道你有本事,不用將你的靠山拿出來炫耀,左右我們又求不到他們,他們如何,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柳風絮一點都不驚訝,韓世遠卻驚訝不已,剛剛他真的以為柳傾是在嚇唬她,可是現在看來,她說的是真的。那……
怪不得他這般囂張,怪不得他這般不顧及後果,原來她真的與勤王交好,如此,他要如何進行接下來的計劃,若是就這麼放棄,她確實有些不甘心,只是,與柳傾為敵,最後結果如何,他不敢想象,這次,說起來也要感謝柳傾,若不是她,他如何能與柳家搭上關係,如何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只是,他在底層時間太長了,一旦有了機會,他變想一飛沖天,遠離以前的生活,迫不及待,一分鐘都不想瞪了。
一頓飯,柳香雪一句話都沒說,柳傾看出了他的異樣,也沒吭聲,送走柳風絮他們,柳傾主動開口,“大姐可是聽到剛才那番對話了?”剛才他其實感受到門外有人了,但是又不確定,加上韓世遠逼得急,也就沒有太在意,如今看來,剛才在門外的就是柳香雪了。她是個好姐姐,知道這個訊息,怕是一時沒有辦法接受,柳傾坐在一旁,沉默不語,想讓他想清楚之後再說這個話題。時間一點點過去,柳香雪一臉失望的對著柳傾搖搖頭。
“原本以為你只是有些記仇,有些爭強好勝,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你為了報仇,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傾兒,那是三妹一輩子的幸福,你就這麼毀了,你怎麼忍心,怎麼忍心。”說到後面柳香雪直接哭了,她想起了他在陳家被折磨的那幾年,儘管已經過去,但是每一次想起心裡還是難受不已。
她甚至做夢都在想,若是當年有人能拉他一把,她或許如今不會變成這樣。卻從來沒有想過去恨趙氏母女。如今看到柳風絮這般,她同情,擔憂,甚至埋怨柳傾,柳傾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吭聲,任由柳香雪發洩,
“傾兒,你老實與我說,除了此事你還揹著我做了多少事情。你明明答應過我,稍微教訓一番就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知道你惱怒後孃打你婚事的注意,你不是贏教訓過她了,為何還要這麼做?”
“我確實教訓他了,也希望她不要再幹涉我的事情,但是她轉眼就忘記了我的警告,甚至變本加厲,姐,當年的事情你都忘了嗎,你是如何變成現在這樣的,你都忘記了嗎?”柳傾眼底滿是恨意,“若是你忘記了,我沒有忘記,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們母女對你做的事情,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我對柳風絮還是好的,最起碼我沒有給他找個嗜賭成性的男人,如此大姐就受不了了,大姐可想過,當年你在陳家苦苦掙扎的時候,她們母女是如何笑話你的?”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我都不介意了,你又何必一直揪著過去不放。傾兒,我知道你心疼大姐,想讓我過的開心,想讓我好,你可知道,我也是如此想你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彼此最親的人,你有多希望我好,我便有多希望你好,剛才我聽到韓世遠威脅你的時候,我恨不得衝過去將一切替你扛下來……”
“姐,我不後悔,但是讓你傷心,我給你道歉。”柳傾不後悔算計柳風絮,這是他們母女欠大姐的,她只是將之前的事情討回來而已,至於韓世遠,她親自挑的人,還能被他威脅不成,簡直是痴心妄想。柳傾告訴柳香雪她的打算,柳香雪還是有些擔心,“若是王爺不肯幫忙要如何是好。”
“我與王妃關係十分要好,即便勤王府不幫忙,有王家在,韓世遠也不敢如何的,再說,韓世遠只是嘴上肆無忌憚,若是動真格的,他或許真不敢。你想啊,如今她是柳家女婿,就憑這一點,若是她老實一點,只是做個小生意,綽綽有餘,可是如果得罪了柳家,他能得到什麼好處?”柳香雪知道柳傾說的有道理,只是她依舊擔心。“若是他就想一意孤行,爭個魚死網破呢?”
“那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從未害怕過韓世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