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柳傾被自稱大徒弟的文軒帶到休息室,酒樓的員工都聚在一起,等到柳傾走進來,齊聲道,"祝小姐和林公子白首偕老,早生貴子。"
柳傾一臉納悶,"文軒,你搞什麼鬼?"
文軒拍著胸脯,一臉驕傲地說,"師父,今天是作為你的大徒弟的我,親手給你做的飯菜,你快來嚐嚐。"
旁邊幾個趕緊擠兌他,"文軒,你這個不要臉的,怎麼搶我們的功勞?"
"掌櫃的,你別聽文軒瞎說,這個菜是我們幾個一起做的。"
柳傾淡淡地笑著,對於幾個人以自己的徒弟自詡的不要臉行為,她已經見怪不怪了,"今天是什麼日子,能讓你們幾個做這麼多菜?"
柳傾有些納悶,這幾個人平時都是懶到骨頭裡的,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除非是有要緊的事情,不然肯定是不伸手的。
若不是幾個人還比較靠譜,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差錯,她早就將幾個人掃地出門了。
文軒笑的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線,這副模樣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姑娘,有不少清風樓的常客,都是達官貴人家裡的小姐,為的就是能見一見文軒,才爭搶著訂位子。
這也是柳傾把文軒留下來的原因,如此好的資源,不利用白不利用,雖然她開的是酒樓,但是秀色可餐的道理,她也是懂得。
黑貓和白貓,逮著老鼠的就是好貓。
"掌櫃的,聽說你給我們找了一個老闆娘?"
文軒的遣詞造句功夫讓柳傾著實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隨後嘴裡的苦茶直接噴在了地上。
文軒趕緊跳開,生怕濺到了自己身上。
柳傾白了一眼,"還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師傅,怎麼一點尊師重道的道理都不明白?"
文軒試探著出聲,"可是,您不是還沒有答應嗎?"
柳傾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文軒還真是個實在人。
文軒趕緊笑嘻嘻地說,"掌櫃的,您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柳傾白了他一眼,翻白眼翻得她心累,"沒有。"
她總覺得自己不是為人師表的料,所以堅決不收徒弟,但是因為文軒他們幾個態度比較誠懇,而且看起來也是一副老實的樣子,雖說平日裡鬧騰了些,但是終歸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舉動,不過是一群小孩子罷了。
所以,她沒有讓他們拜師,但是已經在教著他們幾個學做菜了。
文軒狗腿地巴結著柳傾,"掌櫃的,先不要回絕得這麼快,您先看看菜。"
柳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第一道菜是她當年第一次出手做的菜,也是因為這道菜,力挽狂瀾,拯救了柳家酒樓,也讓林楓注意到了她。
第二道,是她在比賽的時候做的一道菜,林楓親自品嚐了這道菜,才讓她在大賽中脫穎而出,因為這道菜,她同林楓的關係更親密了一些。
一道道看下來,柳傾已經百感交集,她面上帶著欣慰的神情,拍拍文軒的肩膀,"有心了。"
文軒看著柳傾的表情十分誠懇,終於沒有嘴賤說出什麼欠揍的話,"應該的,掌櫃的喜歡就好。"
這幾道菜,記錄了她和林楓的點點滴滴,也記錄了她這一路走過來的辛酸苦辣。
她垂下眸子,過往的那些場景在她的腦海中一一浮現出來。
她抬頭,眼角閃過一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