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著眼睛,自從看到穩婆和凌瓊兩人因為自己而死,她的心便一點一點地改變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沒辦法用正常的方式,用些手段也可以。
"只要不傷及食客,我們做些必要的反擊也是可以的。"
別人拿著刀槍指著自己,自己還傻乎乎地同他們講道理,之前是沒看清,但是現在看清了,她也就沒必要再講究什麼虛禮。
林楓早就在美食樓埋下了不少眼線,只等著柳傾的一句話。
"查一下美食樓的賬單,還有他們的稅收。"
按照吉祥樓和如意樓的德行,肯定會在賬單上做手腳,不可能老老實實地交稅。
官府平時收到銀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柳傾知道,辛昌和肯定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汙。
賬房那邊雖然沒有林楓的眼線,但是賬房先生好酒,想要搞到賬單,只需要一罈好酒。
眼線將賬房先生喊出來,漫不經心地喝著酒,就把賬單套到了手。
柳傾再把這份賬單交給辛昌和,辛昌和看後大怒,但是官府裡官官相護,連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辛昌和動不了這些人,就把怒火撒在了美食樓,也算是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商戶裡有一個叫李鼎的,偷稅漏稅情況格嚴重,仗著自己府中有一個小妾的哥哥做縣令,幾乎沒有交過稅。
辛昌和二話沒說,直接帶著府兵把家給抄了。
府中的小妾一個個哭花了臉,有些膽子大的,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想要勾引來抄家的侍衛。
辛昌和剛正不阿的品性哪裡看的下去這些,直接點了人數,全部發賣了。
清點了一下,所有的字畫,珠寶首飾,還有白銀加起來,不過才兩千兩。
而李鼎身上的衣服,上面大大小小的珍珠加起來,一身衣裳就得二百兩銀子,再加上他手底下經營的酒樓,府裡養的小妾,通房,兩千兩銀子肯定不夠。
辛昌和看著跪在後花園的小妾通房,心裡有了主意。
"誰知道李鼎把銀子藏在哪裡了?若是能幫官府找到銀子,就算是戴罪立功,我可以保你不被髮賣,還給你一個小院子安家,另給安家的銀兩一百兩。"
話音剛落,大夫人便抬抬手,"我知道。"
大夫人長得很是豐腴,聽說孃家是屠戶,早些年,李鼎還是個破落戶的時候,大夫人整天拿著菜刀追著李鼎能跑好幾條街,後來,李鼎發達了,便把這個又胖又醜的婆娘束之高閣,除了有一個大夫人的名分,其實過得連府裡的小妾都不如,也沒有幾個小妾去她那裡請安。
李鼎跪在另一邊,聽見大夫人的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旁邊幾個小妾忘了哭,一個個不屑地看了大夫人一眼,"連我都不知道老……那個死老頭的銀子在哪裡,她怎麼知道,平日裡那個死老頭連話都不同她說,我可是最受寵的。"
"住口,凡是多嘴的都給我掌嘴,"辛昌和最煩這些後院的事情,他每每聽到這些事,就頭大得不得了。
他指指跪著的大夫人,"你繼續說。"
大夫人磕頭,"雖然妾身不受寵,但是李鼎的那些事,可瞞不過我,還沒發財的時候,他就算是從褲襠裡藏錢,我都能翻出來。"
大夫人洋洋得意,一點也沒有要被髮賣的恐懼,反而還有幾分開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