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孃的過癮,身上也沒起疹子,以後,我要天天來。"
來吃飯的大都是對海鮮過敏,又好這一口的人,看見自己身上沒有嚇人的紅點,大喜過望。
次日,清風樓座無虛席。
柳傾忙的像一隻小蜜蜂似的,腳不沾地,從這桌到那桌。
從人群中暼到林楓的背影,她勾唇一笑,誰讓老孃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
走出船艙,迎面吹來一陣小風,讓她抱了抱胳膊。
林楓轉身,將身上的的大氅解下來,罩在柳傾的身上,"已經入秋了,小心彆著涼了。"
柳傾握著身上的大氅,心裡暖暖的,仰頭明媚一笑,"如何,現在客人都回歸啦。"
林楓偏著頭,招來身後的小夥計,"把東西拿過來。"
小夥計得令,兩條腿跑的飛快,柳傾正在納悶是什麼東西,就看到一盤足以以假亂真的海膽端上來,身後,還帶著一個用繩子綁起來的小夥計。
那人柳傾看著有些面善,卻一時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
"這個……"柳傾一臉不解地看著林楓。
"你覺得簡修文能老老實實的看著你的清風樓重振旗鼓?"
大概只有柳傾能夠讓他的心情波瀾起伏。
"幸虧我留了一個心眼,在簡修文出手的時候,抓住了這個人。"
林楓指著身後被五花大綁的人,厲聲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個小夥計嚇得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勁地求饒。
柳傾看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前兩日在叫花雞的視窗乾活的小夥計,那天王大嬸帶著虎子來買叫花雞,她正好遇到。
"你到底是誰的人?"柳傾閉了閉眼,她自認為對手底下的小夥計都很好,可沒想到竟然還是出了紕漏。
"掌櫃的,小的該死,小的一時糊塗,"小二哥悔不當初,"小的一時財迷心竅,聽了簡老闆的話,他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將這盤真海膽混在您做的模擬海膽裡,想讓客人吃了之後過敏。"
柳傾往後退了一步,"五兩銀子,你倒是真廉價。"
"你知不知道,若是這盤海膽真的讓客人吃了,會有什麼後果?"
她氣血攻心,恨不得將面前跪著的小夥計提溜起來,扔到大牢裡,"那些對海膽有過敏症的食客,輕則起一身紅疹,重則呼吸困難,半個時辰就有可能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為了區區五兩銀子,你差點就殺了人。"
小二哥嚇得面如土色,"簡老闆說沒關係,頂多就是起一身紅疹子,發汗就好了。"
他是從內陸來的,從小就沒吃過海鮮,也不知道對海鮮還有過敏這麼一說,便信以為真,聽說可能會死人,他出了一身汗。
柳傾垂眸,哪有什麼現世安穩,不過是有人替你遮風擋雨。
夜涼如水,初秋的天氣在夜晚降臨的時候,來的格外明顯。